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政策机制研究

扬州大学   马燕 姚林 陈加荣(本报告由严燕执笔)

  本研究分三个方面: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现实基础;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关键问题;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政策机制。主要采用文献研究与调查研究相结合的方式。
  在文献研究上,我们查阅和收集了国内外近20万字的参考资料;在调研上,省内调研了苏州大学、扬州大学、江苏大学和江南大学,省外通讯调研了宁波大学、集美大学、青岛大学、深圳大学等。

一、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现实基础

  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在新中国的历史不长。总体上说来,90年代以前,我国教师教育形成了一种高度计划的、有完整网络和层次的、专业定向培养和学生定向服务的体制。独立设置的高等师范院校不断得到强化,到1988年达262所(为历史最高年份)。这种强化,使我国的师范院校在教师培养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是,从80年代中期开始,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济体制、教育体制的转变,高等师范院校的职能、培养目标和办学格局发生了悄然变化;特别是高等教育管理体制的改革,使我国重新拥有了文、理、工、农、医等各学科门类相对齐全的综合性高校,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问题在20世纪末自然被提了出来。对这个问题理论界还没有来得及更多的争鸣,但是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是:我国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现实基础。
   (一)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是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的必然结果
  我国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始于1985年。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经过指导思想的拨乱反正,党中央对教育工作做出了一系列新的诊断和决策的背景下形成的。《决定》针对当时教育工作不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适应我国对外开放、对内搞活,不适应世界范围内新技术革命蓬勃兴起的形势,提出在教育体制上要解决教育事业管理权限的划分问题,以增强教育对社会发展的适应能力;在教育结构上,解决基础教育薄弱、合格师资和必要设备严重缺乏、高等教育专业和层次比例失调以及促进职业和技术教育发展的问题,强调在加强宏观管理的同时,实行简政放权,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调整教育结构,改革劳动人事制度,改革同社会主义现代化不相适应的教育思想、教育内容和教育方法。从这以后,高等教育的改革集中表现在宏观办学思想的解放和微观高校办学活力的增强。高等师范院校开始扩招非师范专业,其他高等院校开始涉猎职业和技术类师范教育。师范教育的开放性初现端倪。
  以1992年邓小平同志发表重要讲话和党的十四大召开为标志,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也迈出了较大的步伐。特别是《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1993)发布以后,原国家教委在认真总结过去体制改革经验教训的基础上,首先从打破高校单一的隶属关系入手,以“共建”和高校间开展合作办学为主要形式的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迅速展开,逐步深入。1994年12月,在上海召开的全国高教体制改革座谈会及时总结了改革的经验,规范地提出了“共建、合作、合并、划转、协作”等五种改革形式。这次会议以后,“合并”的形式更趋活跃。国家教育部计划建设司在1998年公布的《1992年以来全国普通高校教育管理体制改革概况》显示,1992年至1997年,全国共有162所普通高校经合并调整为74所,净减88所。同时还有19所成人高校并入普通高校。仅1997年一年,就有29所普通高校经合并调整为15所。在参与合并的162所高校中,有41所是高等师范院校,占26%。其中有18所高等师范院校与其他高校合并组建成综合性或多科性大学。1998年1月,在扬州召开的全国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座谈会上,李岚清副总理提出,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要实行“共建、调整、合作、合并”的八字方针。这次会议特别强调,合并办学必须做到一步到位,实行学校主体、机构与领导、管理制度、发展规划、学科建设五个方面的统一。从此,高校合并走上了正常化、规范化的道路,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扬子晚报》2000年5月27日在“焦点新闻”栏目中,以大幅标题《中国高校大合并》报道了高校合并的状况。文章说,这些年来合并的高校有多少所,就连主管部门教育部发展规划司也难以给出一个精确的数字。因为“今天的数字和明天的数字又会不一样”。高校大合并,使高校规范扩大并更具综合性。截止到2001年底,全国约有40所高师院校被调整合并到多科性和综合性大学中。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是高教管理体制改革的必然结果。
  (二)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是对基础教育改革和发展的一种应答
 
我们先回顾一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进程。1978年,国家教育主管部门重新颁布了《小学40条》,基本上恢复了60年代初期的教育思想和基本措施,以及教育秩序和一些规范。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规定:把发展基础教育的责任交给地方,有步骤地实行9年义务教育。同时政府通过法律、督导、规范、拨款、评估、测试的标准化等手段加强宏观管理。为此,1986年国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1995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同时,我国从70年代末开始不断地介绍国外的各种教育思想和教育改革措施。90年代以后,提出了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轨的战略决策,人文因素在教育中的比重明显上升。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促使教育对社会经济的发展迅速作出反应,对学校的办学思想、教育教学工作都提出了新的挑战和新的要求。邓小平同志的“三个面向”的题词是我国新时期教育改革的指导方针。时至今日,我国基础教育的改革与发展呈现如下特点和趋势:一是由传统教育向现代教育转变;二是从数量的扩张向质量和效益的提高转变;三是从以升学考试为中心向全面提高学生素质转变。
  教师教育是直接为基础教育服务的。为了适应基础教育的改革与发展,我国的教师教育也一直处于变革之中。教师教育的这种变革及其发展趋势可归纳为“三化”:
  1.教育思想现代化
  100多年来,我国一直把教师培养称之为“师范教育”。但是,近几年来教师培养的话语开始发生转变,即由“师范教育话语”向“教师教育话语”转变。师范教育这一概念,适用于教育落后、教育普及程度不高、教师教育主要是职前教育的时期。比如西方一些发达国家在20世纪30年代以前也把教师的培养称之为“师范教育”。但随着科学技术知识更新加速和教育普及程度提高,教师必须不断更新其知识结构并提高其教育教学水平。西方教师培养出现了职前培养和在职进修并举的情况,从而“师范教育”这一概念逐步被“教师教育”所代替。譬如,美国在1940年,师范学校已过时,州立教师学院也只经历了很短的时间,从60年代开始便发展成为多目标的州立学校或州立大学。这些学校既颁发人文学科学位,也颁发教育学位。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国家和地区都把教师培养称之为教师教育,这说明,我国师范教育话语的转变不仅仅是一种语言的改变,而是观念的转变。其中包括教师管理观念从教师人事管理向教师人力资源管理转变。教师人事管理的话语是传统的计划经济的产物,其内在的规定性是计划管人;而教师人力资源管理话语是与市场经济相一致的,它的内在规定性是教师人才市场的管理。与教师教育话语转变共生的观念转变,最终将促进教师培养和培训制度的转变。
  2.办学格局多样化
  从80年代中期开始,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济体制、教育体制的转变,高等师范院校的职能、培养目标和办学格局也随之变化。到90年代初期,多数师范院校呈现出明显的综合性色彩,甚至部分高师院校把向多科性、综合性、兼容性发展作为学校的办学方向。其突出的表现是在专业设置上逐渐融合非师范类专业,使其固有的师范教育性质逐渐淡化。这种现象的出现,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社会经济的发展,需要师范类高校扩大办学功能;第二,师范类高校自身发展的需要,比如增加经费渠道,提高办学活力等;第三,师范类高校的学科特点为其外延式扩张提供了可能。与此同时,为解决各级各类职业教育师资紧缺的问题,我国允许在一些非师范普通高校中举办师范教育专业,学生毕业后定向分配到各级各类职业学校担任专业教学工作。
  这样就形成了由独立设置的师范院校和非师范高校共同参与的教师教育办学格局。虽然非师范高校的教师教育规模甚小,但它表明了我国的教师教育体系已经开始由封闭逐渐走向开放。
  3.教师教育高层次化
  在我国,教师教育还不完全属于高等教育。所谓“三级师范”,通常是指小学教师由中师培养,初中教师由师专培养,高中教师由本科大学培养。但是近几年来,在一些发达的城市和省份,教师教育已从三级师范过渡到二级师范。
  以河南省(中等发达省份)的调查为例,“十五”期间,河南省小学适龄儿童年均减少的速度为5.4%,这意味着小学教师需求量将逐步减少,中师的发展规模必须加以控制,并逐渐关、停、并、转。在2002年以后初中适龄人口急剧下降,初中师资的需求量将大幅度减少。因此,高等师范专科在总体上也不宜扩大发展,在有些地区甚至要加以控制。另一方面,到2005年,高中在校生要比1998年净增100万。因此“十五”期间河南师范本科教育即使以20%的速度扩招也不能满足需求。
  上述调查表明,我国教师教育高层次化已成趋势,而教师教育的高层次化,使得非师范高等院校参与教师教育成为必然。

  (三)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得到了国家教育政策与法规的支持

  我国1995年颁布的《教师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家鼓励非师范高等学校毕业生到中小学或职业学校任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非师范院校应当承担培养和培训中小学教师的任务”。这些规定对非师范类高等院校培养师资提供了法律支持。但由于教师职业的特殊性,《教师法》同时对教师的资格做出了如下规定:“中国公民凡遵守宪法和法律,热爱教育事业,具有良好的思想品德,具备本法规定的学历或者经国家教师资格考试合格,有教育教学能力,经认定合格的,可以取得教师资格。”从国家对教师资格的这项规定中可以看出,国家已经放开了教师培养的口径,允许综合性高校以及非高等师范教育机构参与教师的培养工作。1999年6月,全国教育工作会议推出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指出:“调整师范学校的层次和布局,鼓励综合性高等学校和非师范类高等学校参与培养、培训中小学教师的工作,探索在有条件的综合性高等学校中试办师范学院”。全教会把在综合性高校中试办教师教育的问题提到了研究与实践的重要议事日程。这一规定对于非师范性高等教育机构参与教师的培养与培训,并向着系统化、正规化和专业化方向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二、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

  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适应了我国教育、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具备了必要的基础和条件。但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还处于一个探索阶段,存在着诸多问题。我们仅提出其中一些关键性问题。

  问题一:目标不明——教师教育未能深度融入综合性高校的综合优势中

  对于教师教育来说,真正意义上的综合性高校的综合优势首先在于其学科和专业综合优势。在教师教育改革中,课程改革是核心。因为不同的课程体系有着不同的价值和功能,它们是社会需求、科学知识和个性发展的集中表现。构建什么样的课程体系决定着人才培养的规格和质量。因此,人们对传统教师教育的批评也大多数集中在课程设置上,认为缺乏文理渗透课程,不利拓宽学生的知识面,不适应中学课程综合化发展趋势。综合性高校学科门类多,基础学科强,学科之间具有互为支撑与融合的优势,从而为设置跨学科、超学科、交叉学科或一体化学科的综合化课程提供了便利,这将有利于在更为广阔的学科背景下培养学生。更为重要的是,综合性高校长期积淀形成的学术精神和治学风格,为培养具有创新品格、充满教育智慧的优秀师资人才提供了适宜的校园环境。除此之外,大多数综合性大学还存在着名牌优势和名师优势。一旦有名望的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就一定会有相当多的优秀高中毕业生慕名而来,从而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教师专业生源状况,为提高教师教育质量打下良好基础。而置身在名师荟萃的综合性高校中的师范生也会像追星族那样追随这些名师、大师,名师、大师对他们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深远的,不仅影响他们的今天,也会影响他们的明天,他们将来从教的眼界会更高、更宽、更远。
  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除了上述优势外,还需要形成“师范性”。高等师范教育首先是大学教育,没有较高专业学术水准的“师范性”是庸俗化的师范性;同样,没有“师范性”的教育就不能称之为教师教育。整合“综合性”与“师范性”的双重优势,是构建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办学模式、人才培养模式和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关键。国家提倡综合性高校办教师教育,就是要办出高质量的有特色的教师教育。
  目前,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最令人担忧的就是所谓“师范性”的问题。《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指出,要探索在有条件的综合性高等学校中试办“师范学院”。我们认为,在组织建设上是不难做到的。事实上,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最难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才能把综合性高校的优势变为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优势。否则,教师教育就没有必要办在综合性高校里。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目标特色就是教师教育综合化,即通过综合化的育人模式、综合化的课程体系,形成多类型、多层次、多规格的人才培养体系,培养高素质师资人才。
  然而,教师教育在综合性高校里还远未融入其综合优势中。目前举办教师教育的综合性高校,均是有原独立设置的高等师范院校参与组建的合并类高校,对于这类高校来说,合并办学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加强和发展教师教育。合并后,其中一些高校至今也没有将教师教育摆在应有的重要地位,在学校的中长期发展规划中往往不涉及教师教育。这类高校在合并初期急于构建综合性大学的框架,大多根据相同学科合并进相关学院的原则,把原师范学院的文理专业按学科性质,和全校相同、相关的学科专业合并在一起,有的虽然还保留着或虚或实的师范学院建制,但教师教育的管理职能基本上都纳入了学校教务处,通过课程设置与教学计划的管理来体现教师教育的专业特征。而随着合并办学的深入,学校的兴奋点是在提高学校的办学层次上,因而建多少重点学科、重点实验室和多少博士点、硕士点等等,才是学校发展的重点。至于如何用综合性高校的整体优势去吸引优秀师范生源和招揽教育科学人才,用综合性高校学科综合的优势促进教育学科的发展,把综合性高校的优势变为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优势,就很少有思考和实践。因此,在这类综合性大学中,教师教育的发展目标不明、措施不力。

  问题二:定位不准——没有形成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鲜明特色

  在我国能被称为综合性高校的,其最主要的特征是学科门类比较齐全。然而,学科门类齐全的高校,因其办学历史、办学基础以及所处区域等方面的不同而呈现出各种差异性。
  这些差异性也就决定了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模式的多样化。综合性高校选择什么样的教师教育模式,首先必须遵循办学目标定位原则。如培养模式的选择,就必须与学校发展目标的总体定位和学校教师教育培养目标的具体定位相吻合。例如,北京师范大学实质上已经是一所科研教学型综合性大学,具有综合性和师范性的优势。因此,北师大的教师教育应该大量地培养研究生,研究生的培养宜采取“4+2”本硕连读模式;扬州大学、宁波大学是教学研究型地方综合性大学,师范教育以采取“3+1”模式培养本科生为主并“4+2”模式为辅适量培养研究生;同样以培养本科生为主的学校,也应形成自己的特色。例如,集美大学、大连大学小学师资的培养占了较大分额。只有科学定位培养目标和合理选择培养模式,才有利于形成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特色。
  值得指出的是,目前综合性高校的师范教育并没有实行准入制度和分层管理,要么不办,要办就什么都能办。例如,小教本科吃香了,就争先恐后地办,有条件的上,没有条件的也在上。有些综合性高校办小教本科,完全是冲着提高毕业生一次性就业率来的,而本身并不具备承办条件。

  问题三:质量不高——忽视对基础教育的研究与服务

  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一要引导基础教育的改革,二要促进基础教育的发展。引导改革,就是深入、广泛、持久、直接地参与基础教育的改革和建设,超前研究基础教育发展的一系列根本性问题。促进发展,就是充分发挥综合性高校的资源优势,不断扩展和充实为基础教育服务的内涵和范围。在应用技术学科群中进行符合职业教育特点的专业改造,为各类中等职业教育培养师资;在文理学科群、教育学科群中共同培养普通中学师资、成人教育师资、民办教育师资和各种继续教育机构师资以及各级各类学校的管理干部,并承担教师继续教育任务,真正实现职前培养和职后培训相贯通;利用众多的专业硕士点为中学尤其是高中骨干教师提高学历教育服务,为基础教育培养具有高素质、高学历的人才;利用综合性高校良好的科研条件,积极承担和指导基础教育的教育科研工作并为地方政府的教育决策提供咨询。

三、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政策机制

  针对以上问题,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必须建构以下政策机制。

  政策机制一:搭建开放式教师教育管理的等高平台

  有一个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思索: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颁布以来,没有一所原本无教师教育的综合性高校申办教师教训,这是为什么?调研中我们获得的答案是“综合性高校办教师教育没有甜头”。合并类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们认为,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缺乏积极性的原因还在于综合性高校的教师教育和独立设置的高等师范院校的教师教育不在一个竞争平台上,前者似乎可有可无,充其量是教师教育的支流,行不了大船,建不建码头就很少有人关心。所以作为综合性高校中的二级学院——师范学院(教育学院)已远不如独立师范大学那样能直接获得教师教育的信息,甚至连教师教育方面的文件和会议通知都收不到。
  信息不通,这只是一个方面;待遇不等,是另一个方面。仅以教育硕士专业学位点的布局为例,目前全国还没有一个点设在承担教师教育任务的综合性高校中。教育部《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在“跨世纪园丁工程”中提出,到2010年前后,“经济发达地区高中专任教师和校长中获硕士学位者应达到一定比例”。根据江苏省教育厅的统计,截止2001年底,全省3622所普通中学的58630名高中教师中,具有硕士学位的专任教师不足0.5%。这一形势要求尽快改变我省仅有南京师范大学一家开展教育硕士专业学位教育的现状,必须再有布点,才能满足江苏社会、经济迅猛发展对基础教育的需求,推动江苏由教育大省向教育强省的迈进,以一流的教育支撑一流的经济。江苏省的扬州大学、苏州大学都是举办教师教育的省属重点高校,理应在教师教育方面发挥更大作用,而申请获得教育硕士专业学位点却困难重重。如果不解决待遇问题,那么既失去了独立师范院校的发展机遇,又没能够利用综合性高校的优势发展教师教育,这将形成一种资源浪费。
  综合性高校的教师教育,已是我国教师教育宏观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教师教育越走向开放,综合性高校的教师教育就越显重要。这是从上到下都应该形成的共识。既然教师教育要朝着一个开放的体系发展,那么在管理上就要理顺体制,搭建一个竞争平台,把举办教师教育的综合性高校与独立设置的高等师范院校在教师教育方面摆在同等重要的位置,统一规划、统一政策、统一指导、统一评估,这将有利于引进师资培养竞争机制,建立和完善师资人才市场。由于我国是一个教育大国,基础教育的巨大需求,使师资这个卖方市场一直供不应求。也正是这个原因,长期以来主宰这个市场的高师院校并没有生存危机。面对新的形势,没有竞争,就不会有改革;没有改革,就很难前进和发展。如果说非师范高校涉猎师范专业只是引起了高师院校小小的警觉,招生并轨、就业制度的改革只是推动了高师院校对改革的关注和自身的反思,那么,鼓励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将会真正触动高师院校改革的神经。这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才应聘教师岗位,从而形成激烈的竞争态势。这种态势的形成将十分有利于促进师资人才市场的建立和完善,最终促进教师质量的提高。

  政策机制二:实施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准入制度

  实施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准入制度,是国家依法治教,使教师教育走上科学化、规范化和法制化轨道的重要保证。《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指出“探索在有条件的综合性高等学校中试办师范学院”,这里的“有条件”就是对举办单位的限制和要求。那么怎样的综合性高校才具备举办教师教育的条件呢?这就需要制定准入制度。准入制度应该主要包括以下内涵:
  第一,学校领导认识到位,有切实可行的发展教师教育的中长期计划和规划。国家提倡综合性高校办教师教育,是要办出高质量的教师教育。因此,举办教师教育的高校的领导对这项事业要有充分的认识,这是办好教师教育的前提条件。只有领导班子认识到位、思想统一,才舍得花大力气办教师教育,才能给予教师教育充分的人力和财力的投入。
  第二,要有一支力量较强的教师教育师资队伍,在这支队伍中必须有一批具有较高学术造诣的教育专家和学科教育专家。
  第三,在教学和科研设施方面要满足教师教育的基本要求。必须建有心理教育、教育技术、微格教学、电化教学、CAI、理科教学法等实验室,必须解决图书资料、实习基地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第四,学校内部管理体制有利于教师教育的发展,建有实体性的教师教育的实施机构,在组织上能够确保按照教师教育的规律办教师教育。实施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准入制度,实际上也抬高了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门槛。综合性高校一旦获得了举办教师教育的资质,同时也就获得了举办教师教育的相关权力,如招生权、培养权、教师资格认定权等等,能够和独立师范大学在教师教育的同一平台上竞争和发展。这就会在很大程度上调动综合性高校举办教师教育的积极性,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形成对独立师范大学的压力。
  说到教师资格的认定,政府是否需要成立一个专门机构或委托某一师范大学来负责这项工作?我们以为完全不需要,但凡具备了举办教师教育资质的综合性高校,就应该同时获得了对自己培养对象教师资格的认定权。教师资格只是从事教师工作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具备教师资格者只有在被聘用后方能成为教师。一所高校培养和认定的教师如果不能被社会所承认,那么这所高校就应该被取消教师教育的资质。此外,我国是穷国办大教育,大力发展职业高等教育、培养中等职业教育师资是当务之急,综合性高校可以较多地承担这方面的任务。

  政策机制三:建立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质量评价体系

  教师教育虽然包含在综合性高校中,但综合性高校的评价体系却包含不了也代替不了教师教育的评价体系,首先因为不是所有的综合性高校都办有教师教育,因而综合性高校的评价指标中不会特别设有教师教育的评价指标;其次,教师教育的特殊性,使得教师教育的评价指标应该有别于综合性高校其它专业或学科的评价指标。要确保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质量,单独建立一个质量评价体系并单独评估很重要。必须把对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质量评估作为对此类高校综合评估的重要因素,综合性高校中的教师教育才会受到应有的重视。国家教育部《关于“十五”期间教师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指出:“十五”期间我国教师教育事业改革与发展的重要任务是,到2005年初步形成以现有师范院校为主体、其他高等学校共同参与、培养和培训相衔接的开放的教师教育体系,基本形成适应全面推进素质教育需要的基础教育教师队伍。能否完成这一宏伟目标,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作用不可低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综合性高校教师教育的作用没有得到应有的发挥。宏观上,综合性高校的教师教育没有真正融入国家教师教育体系中;微观上,综合性高校的教师教育没有真正融入综合的高校综合优势中。要解决这两个“游离”问题,仅有综合性高校自身的努力是达不到根本的,根本的是一个大的外部环境的改变,即国家教育行政部门要真正重视综合性高校的教师教育,真正把它抓起来,尽快地研究和制定我国教师教育的发展规划和实施方案,统一规划、统一政策、统一指导、统一评估,以指导我国教师教育事业沿着正确的方向实现可持续发展。也只有这样上文所提到的相关机制才能真正建立和实施。
  总之,没有综合性高校的真正融入,就没有真正开放的教师教育体系。

  参考文献:
  1.《加强和改革教师教育,大力提高我国教师专业化水平》,袁贵仁,《人民教育》,2001年第9期。
  2.《北京师范大学的发展和教师教育的走向》,钟秉林,《中国高教研究》,2001年第12期。
  3.《建立高水平、有活力的教师教育体系》,华东师范大学课题组,《高等师范教育研究》,2001年第2期。
  4.《新世纪教师教育改革路径探索》,黄崴,《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3期。
  5.《论教师教育的开放性》,顾明远,《高等师范教育研究》,2001年第4期。
  6.《发挥综合性大学优势,办好教师教育》,江苏省教育厅师资处调研组,《江苏高教》,2000年第4期。
  7.《探索有中国特色的教师教育之路》,钟秉林,《求是》,2002年第17期。
  8.《与时俱进,深化改革,努力开创“十五”期间教师教育工作的新局面》,袁贵仁,《人民教育》,2002年第5期。
  9.《试论建立教师教育认可和质量评估制度》,朱旭东,《高等师范教育研究》,2002年第3期。
  10.《教师教育改革发展要有先进理念》,袁贵仁,《中国教育报》,2003年3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