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发展引进民间资本的政策研究

南京审计学院  乔春华
淮阴师范学院  蒋苏娅
南京大学   王春飞

  
  摘 要:目前我国的教育投入体制是“财、税、费、产、社、基、科、贷、息”九个渠道,没有引入“民间资本”这个渠道。近期,在政府财政投入不可能达到占GDP4%的情况下,报告论证了江苏省高等教育引入民间资本的必要性与可能性,重申了引入民间资本的法规依据,借鉴了国外高等教育引入民间资本的做法,总结了国内高等教育引入民间资本的经验,探讨了高等教育引入民间资本的理论,提出了我省高等教育引入民间资本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
高等教育 民间资本 政策研究

一、江苏省高等教育引入社会资本的必要性与可能性

  (一)我国高等教育投入体制的现状

  中共中央、国务院1993年印发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第47条提出:“改革和完善教育投资体制,增加教育经费。要逐步建立以国家财政拨款为主,辅之以征收用于教育的税费、收取非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校办产业收入、社会捐资集资和设立教育基金等多种渠道筹措教育经费的体制。”这个论断被总结为“财(财政拨款)、税(教育税附加)、费(教育收费)、产(校办产业收入)、社(社会捐赠)、基(教育基金)”等六个渠道的教育投资体制。后来,教育部财务司又总结为“财、税、费、产、社、基、科(科研经费)、贷(银行贷款)、息(利息收入)”等九个渠道的教育投资体制。在这九个渠道中,没有吸引社会资本(民资、外资)这个渠道。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和教育投入体制的改革与完善,社会资本应是完善教育投入体制的新渠道。

  (二)我国高等教育财政投入明显不足

  1据“全国教育经费情况执行公告”披露,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1993年为2.54%,1994年为2.52%,1995年为2.41%,1996年为2.44%,1997年为2.5%,1998年为2.59%,1999年为2.79%,2000年为2.87%,2001年为3.19%,2002年为3.41%,2003年为3.37%。这十一年离《纲要》规定“本世纪末达到4%”的要求,尚未达标。
  2《中国财经报》2005年5月17日刊登了两篇发人深省的文章:
  (1)刘铮:“我国提前一年实现‘十五’计划GDP指标”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14日披露,我国已经提前一年实现“十五”计划国内生产总值(GDP)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两大重要指标。根据“十五”计划,2005年我国GDP将达到12.5万亿元左右,人均GDP达到9400元。而我国在2004年,GDP就达到了13.65万亿元,人均GDP突破1万元。统计显示,从2001年到2004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8.6%,高于“十五”计划中年均增长7%的目标。
  (2)吕炜:“教育投入4%,目标仍在前方”
  根据世界银行2001年的统计,1999-2000年度,法国、日本、英国等高收入国家公共教育支出占GDP的均值为4.8%,而哥伦比亚、古巴、约旦等中低收入国家公共教育支出占GDP的均值为5.6%。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早就呼吁世界各国,到2000年应实现教育支出占GDP的比例达到6%的目标。
  根据上述考虑,我们预计在2007年实现4%的目标是完全有可能和可行的。财政性教育经费的增长需要从2003年的3723亿元提高到2007年的6233亿元,增加近2500亿元;预算内财政拨款应由2003年2973亿元增加到2007年的4917亿元,增加1980亿元。
  邓小平同志在1988年指出:“我们要千方百计,在别的方面忍耐一些,甚至于牺牲一点速度,把教育问题解决好。”我国经济从1978年到2003年,以年均9.47%的速度在发展。近年来,我国经济界一直强调要控制投资过热,但是教育领域的投入并不热。  在教育方面多投入一点,早日实现小平同志的愿望。

  (三)我国高校银行贷款过高

  1教育部直属高校银行贷款不堪重负〖HT〗
  仅教育部直属的72所高校,目前的贷款余额就达到了200亿元,其中,相当一部分大学处于无力偿还贷款本金、勉强偿还贷款利息的状态。一些金融机构的人士曾经乐观地估计,贷款给大学,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会出现流动性风险—-但是最坏的结果正在成为普遍现实。
  北京大学财务处副处长陈晓宇说,有的学校一年的全部收入不过几个亿,但是贷款余额已经达到了20亿,每年光利息就要向银行支付一个亿,学校运营举办维艰。国外大学如果遭到财务收支方面的问题,往往采取压缩收支,甚至裁并系科的方法。因此他们在财务上方面采取了稳健保守的做法,像中国大学那样大规模举债的做法是前所未有的。(黄一琨:“公立大学坏账之虞”,《经济观察报》2005年1目10日,第33-34页)

  2江苏省高校银行贷款不堪重负
  据统计资料表明,江苏省高校银行贷款约120亿元,有的高校近10亿元。以贷款4亿元的学校,一年利息支付约2000万,支付利息的资金来源主要靠学费收入。现在高校不仅要承受巨大的利息支出,而是还要承担很大的信用风险。目前商业银行已控制高校的银行贷款,高等学校发展的资金在哪里?社会资本应是完善教育投入体制的新渠道。

  (四)我国高等教育吸引社会资本的可能性

  公民个人金融资产却在迅速增长,存在巨大的投资潜力和投资需求。据国家统计局2005年2月28日发布,2004年全部金融机构本外币存贷款情况,城乡居民储蓄存款126196亿元。江苏省统计局披露,2004年全省居民储蓄存款余额为8863.10亿元。这仅是城乡居民的储蓄额,民营企业、外资企业、国有企业、社会团体等的资本未统计在内,其中不乏有志于投资教育的企业与社团。这些殷实的资本,为我国高等教育吸引社会资本的可能性。

  (五)教育部《2020年中国教育发展纲要》起草组考察浙江万里学院的思考

  2005年5月21日,为了解浙江省民办教育及教育现代化等情况,汲取高校对我国今后教育发展的意见,国家教育部《2020年中国教育发展纲要》起草组成员在教育部部长助理郭向远带队下视察万里,并在万里召开了《2020年中国教育发展纲要》座谈会。会上,万里教育集团理事长徐亚芬介绍了万里的办学体制,分析了万里与国立、民办高校相比下的优势,并提出民办高校应明确校长的法人地位,引进先进的评价机制,接轨国际,坚持把质量关。浙江万里学院党委书记陈厥祥对今后15年教育如何解决现代化问题、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办学、大众文化的本土化、多元化、国际化、政府对教育多样性评价体制等方面提出了客观意见。会议提出了很多有建设性、战略性、全局性、前瞻性的创新意见和办学思考。郭向远部长助理在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后,指出2020年中国教育发展是现代化国民教育体系下全面实现小康社会、建设和谐社会,以科学的发展观指导教育,各方面均衡协调发展的教育。 
  这条信息引起我们的思考是:教育部《2020年中国教育发展纲要》起草组为什么考察浙江万里学院?万里学院这所公办大学改制为股份制学校在教育部制定《2020年中国教育发展纲要》中具有什么地位,意义何在?

  (六)江苏省教育工作会议精神的启示

  2005年6月12日,在江苏省教育工作会议上李源潮书记指出:“非义务教育,实行更加灵活、开放、多样的办学体制,按照存量不减、增量放开的原则,实行‘两保证、两鼓励’,即保证公办教育包括优质教育的既有规模,保证所有学生都有学可上、上得起学,鼓励优质学校采取多种形式放大优质教育资源,鼓励富裕家庭为教育投资、花钱获得新的教育机会,让更多的群众享受教育发展和教育改革的成果。……民办学校办得越多,公办学校就可能办得更好,如果我们有较多学生的上学问题被民办教育解决了,公办学校的学生就能得到更多的教育经费。”“用存量保公平,以增量换资源。……增加教育经费,还要向新体制、新机制要钱,在政府增资的基础上,走吸引民资、利用外资、家庭出资的路子。”
  梁保华省长也指出:“要坚持改革投资体制与推进多元化办学有机结合,在增长财政投入的同时,进一步完善非义务教育阶段培养成本分担机制,通过吸引民资、利用外资,多渠道增加教育经费,使企业、社会团体和公民出资办学、捐资助学成为教育投入的重要来源,逐步形成政府支持、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教育投入新格局。”
  省领导讲话对我们的启示是:如何处理高等教育存量与增量的关系?如何构建高等教育更加灵活、开放、多样的办学体制?如何形成政府支持、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教育投入新格局?如何鼓励优质学校采取多种形式放大优质教育资源?如何吸引民资、利用外资,多渠道增加教育经费?这些问题是本课题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

二、高等教育引入社会资本的法规依据

  1982年11月26日,彭真委员长在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所做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改草案的报告》中提出“两条腿”办教育的方针。1985年5月中共中央发布《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指出“地方要鼓励和指导国家企业、社会团体和个人办学”。
  1993年2月1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第48条指出:“鼓励和提倡厂矿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人根据自愿、量力原则捐资助学、集资办学,不计征税。欢迎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外籍团体和友好人士对教育提供资助和捐赠。各级政府要加强对集资工作的统筹管理。”
  1994年7月3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实施意见》第十二条指出:“加快办学体制改革,进一步改变政府包揽办学的状况,形成政府办学为主与社会各界参与办学相结合的新体制。”
  1995年3月18,日全国人大八届三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指出:“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其他社会组织及公民个人依法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第五十三条指出:“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和个人依法举办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办学经费由举办者负责筹措,各级人民政府可以给予适当支持。”
  1998年8月29日,全国人大九届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六条指出:“国家根据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制定高等教育发展规划,举办高等学校,并采取多种形式积极发展高等教育事业。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和公民等社会力量依法举办高等学校,参与和支持高等教育事业的改革和发展。”第六十条指出:“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和个人向高等教育投入。”
  1998年12月24日,国务院批转教育部的《面向二十一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第39条指出:“认真贯彻国务院对于社会力量办学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加强管理’的方针,今后3~5年,基本形成以政府办学为主体、社会各界共同参与、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共同发展的办学体制。”
  1999年6月1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第12条指出:“进一步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积极鼓励和支持社会力量以多种形式办学,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教育需求,形成以政府办学为主体、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共同发展的格局。凡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办学形式,均可大胆试验。在发展民办教育方面迈出更大的步伐。鼓励社会力量以各种方式举办高中阶段和高等职业教育。经国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举办民办普通高等学校。要因地制宜地制定优惠政策(如土地优惠使用、免征配套费等),支持社会力量办学。”第24条指出:“在非义务教育阶段,要适当增加学费在培养成本中的比例,逐步建立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以及政府公共财政体制的财政教育拨款政策和成本分担机制。加强教育经费的管理,严格禁止乱收费。认真组织实施教育储蓄、教育保险和助学贷款制度,完善奖学金制度。积极运用财政、金融和税收政策,继续鼓励社会、个人和企业投资办学和捐(集)资助学,不断完善多渠道筹措教育经费的体制。”
  2004年3月3日,国务院批转教育部《2003——2007年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第36条指出:“注重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多种形式发展民办教育。按照‘积极发展、规范管理、改革创新’的原则,积极探索民办教育的多种实现形式。加强民办教育的规范与管理,建立防范风险机制。鼓励社会力量与普通高等学校按民办机制合作举办独立学院,实现社会创新活力、资金资源与现有优质教育资源的有机结合,有效拓展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空间。积极推进各级各类教育的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凡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办学模式,均可大胆试验,使民办教育发展迈出更大的步伐。”第40条指出:“非义务教育的办学经费,以政府为主渠道,由政府、受教育者和社会共同分担。逐步形成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满足公共教育需求的、稳定和可持续增长的教育投入机制。”第41条指出:“拓宽经费筹措渠道,建立社会投资、出资和捐资办学的有效激励机制。在非义务教育阶段,要合理确定政府和受教育者分担办学成本的比例,收费标准要与居民家庭承受能力相适应。要完善企业及公民个人向教育捐赠的税收优惠政策,探索企业合理分担职业教育经费的办法。扶持发展各种形式的公益性教育基金和信托基金,扩大彩票收益用于支持教育的份额。鼓励和支持学校开展勤工俭学、发展校办产业。积极鼓励和引导社会、企业和公民个人捐资助学、出资和投资办学。”
  2005年2月19日,国务院颁发出的《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第四条指出:“允许非公有资本进入社会事业领域。支持、引导和规范非公有资本投资教育、科研、卫生、文化、体育等社会事业的非营利性和营利性领域。在放开市场准入的同时,加强政府和社会监管,维护公众利益。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参与公有制社会事业单位的改组改制。通过税收等相关政策,鼓励非公有制经济捐资捐赠社会事业。”
  2002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九届三十一次会议通过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指出:“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

三、国外高等教育引入社会资本状况

  (一)国外私立大学的状况

  1发达国家私立大学的状况〖HT〗
  江泽民曾指出:“先有哈佛、后有美利坚合众国。这说明了哈佛在美国历史上的地位。”众所周知,哈佛是一所私立大学,人们熟知的美国长青藤联盟中的名校,像哈佛、耶鲁、斯坦福等都是私立大学。在美国研究型大学中,其中有一批私立大学代表着美国高等教育质量和水平的世界一流学府。根据1995年9月18日《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报导,该年在排名前25位的大学中,私立大学占了23位,公立大学仅占2位。在1995年美国大学最佳研究生院的排名中,最佳工程研究生院、最佳工商研究生院、最佳法律研究生院和最佳医学研究生院大多数是私立大学,排名在第一位的全部是私立大学,它们分别是麻省理工学院、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根据1998年《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的评比结果,美国最好的前28所大学中,23所是私立大学。另据统计,2000年美国普通高校共4064所,其中,公立高校为1707所,私立高校为2357所。据《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报道,在2004年美国共有248所能授予博士学位的全国性大学,其中162所是公立大学,86所是私立大学。其中,126所被评为顶尖大学,其中64所公立大学。私立大学的毕业生在社会各界中亦表现出色。在历届美国总统中,出自于私立大学的占了多数。例如,耶鲁大学出了四位美国总统(塔夫脱、福特、布什、克林顿)。在美国获得诺贝尔奖的学者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来自私立大学。
  凤凰城大学是阿波罗集团的主要组成部分,总部设在美国的凤凰城(Phoenix)。凤凰城大学号称全世界最大的私立大学,2003年其所有41个校园的学生总数达14万人,是1995年的5倍。阿波罗集团2003年年初的学生总数为16万,学生总数的年增长率为30%。1992年该集团的总收入是8187万美元,营利是65万美元,十年后的2002年总收入是100946万美元,营利是16115万美元。阿波罗集团在美国是股票上市的教育公司,其股市上的表现也是不同凡响。集团股票在1994年12月6日上市时的股价是0.72美元(按照分股以后调整),而在2003年9月5日收市时的股价是62.37美元。不到9年,股价增长了87倍,给投资者带来了丰厚的报酬。20世纪90年代有几十家教育公司的股票在华尔街上市。从高等教育股票指数来看,营利性高等教育确实是给投资者带来了新机会。高等教育板块(Chronicle)指数是根据在美国上市的高等教育公司的股价编制的,以1999年12月31日为该指数的100点,到2002年底,该指数已达300点。而同期那斯达克(NASDAQ)指数却从4069点大跌到1335点。2003年8月15日,高等教育板块指数达到约450点之高。这种惊人的反差反映了教育行业与经济周期的非同步性,在整个经济衰退时,因为就业困难,个人受教育的机会成本就较低,从而个人更愿意去上学。
  根据美国第一联邦证券的数字显示,77家上市教育公司所拥有的资本总额达330亿美元,而一年前仅有56家上市公司拥有288亿美元的资本总额。目前,教育公司上市还只是刚刚开始,美国教育产业在1.5万亿美元的资本市场中还只占0.22%的比重。到2000年9月30日止,从1995年即开始办学的Edison学校(纳斯达克代码EDSN)已累计亏损1.963亿美元。事实上,Edison计划到2004年开办440所学校以实现赢利,结束亏损,而现在仅有113所学校。但自从1999年11月上市以来,在未获得一分钱利润的情况下,其股票价格已经攀升了75%,公司夸耀其市场资本为14亿美元。在美国教育产业界久负盛誉的阿波罗(Apollo)集团,在已有两间上市公司的情况下,又联合大通曼哈顿等投资机构组建了针对海外市场经营的阿波罗国际,待时机成熟单独上市。高效率的资本市场为教育产业发展供给了大量的权益性资本,成为其强有力的支撑条件。
  加拿大一直以公立教育为传统,但是,2001年安大略省议会通过了安省教育部提交的《高等教育选择与优化法案》,允许在安省创办有学位授予权的私立大学。加拿大另一高等教育大省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不仅在争取为私立大学立法,而且还允许美国的私立大学到加拿大来办分校。
  在当今世界发达国家中,没有一个国家像日本那样—私立大学的学生占了大学在校生总数的近80%。根据日本文部科学省公布的调查结果统计,2001年5月,日本共有私立大学496所(占大学总数669所的74.1%),私立大学生2030494人(占大学生总数2765697人的73.4%);私立短期大学489所(占短大总数559所的875%),私立短期大学生262450人(占短大生289199人的90.8%);私立高等专科学校3所(占高等专科学校总数62所的4名%),私立高等专科学校学生2236人(占高等学校学生总数57017人的3.9%),私立专修学校3163所(占专修学校总数3户%所的90.5%),私立专修学校学生706356人(占专修学校学生总数的93.9%)。
  1976年英国建立了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私立大学——白金汉大学,1983年这所大学获得了皇家许可证,取得了大学的地位;1987年澳大利亚邦德公司与其日本合伙人共同投资建立了一所完全私立的大学;在瑞典,1971年被公立的戈登堡大学吞并的戈登堡经济学院于八十年代中重新取得独立实体的地位;八十年代中,西班牙通过大学改革法,批准建立新的天主教大学。在这些国家虽然私立院校仍是极少数,但是他们的创建和存在说明了政府对私立高等教育采取了宽容,甚至鼓励的态度,应该说这也反应了高等教育私有化国际趋势的一个侧面。
  美国学者Jamse研究表明,如果一个国家公立学校提供的教育机会越少,产生的私立学校就越多;公立教育系统越统一,私立学校越发展;人们对教育质量的不同需求,会导致私立学校的发展;投入经费越少,私立越多。(“关于民办教育改革与发展中的几个问题”.《民办教育动态》1999年第9期)
 
2发展中国家私立大学的状况
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大多数学生在私立院校学习,如菲律宾为86%,印度为80%,印尼92.8%,韩国为78%,孟加拉国约为60%。泰国现有大学65所,其中国立大学24所,私立大学41所,后者占63%。近几年,匈牙利、波兰、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捷克、斯洛伐克也都在发展私立院校,其中波兰新成立5所,罗马尼亚约60所。
  如巴西在1968-1974年间,私立院校增加388所。据该国1980年的统计,私立大学的在校生人数占全部在校生人数的63.3%。墨西哥蒙特雷理工学院是拉丁美洲私立大学的楷模,1985年拥有的学生人数33796名,居全国私立大学之首,在该校的影响下,蒙特雷市1981年已拥有10所私立院校。

  (二)国外私立大学的模式

  1普及型
  这一类型的典型特点是私立高等教育在整个高等教育中所占的比例很高(招生数比例高达70%左右)。日本、菲律宾、印度、韩国、巴西、哥伦比亚、印尼等属于这一类型。它们初期发展主要靠吸收私人资源,都经历了一个自由放任的发展阶段;政府囿于财力采取大力支持而不加控制的政策,助长了它的发展。如日本在二战后,接受美国教育考察团的建议,承认私立高等教育的“公共性质”,改变了过去那种帝国大学压制私立大学发展的做法;菲律宾、印尼等国都是在公共资金无法满足公众的高等教育需求的时候,放任私立高校发展的;印度政府在超前发展高等教育的同时使私立高等教育同步发展;巴西在60年代末军人政府不想让公立大学像其他拉美国家那样处于垄断地位,积极扩大私立大学的招生,至1977年,它的私立高校招生比例高达67%。
  2双轨型
  这一类型的典型特征是私立高教的经费来源与公立并无多大差别,两者招生数基本相当(各占50%左右),两者在整个高教中的作用几乎一样。这种模式多属“福利”国家和地区,如比利时、荷兰。双轨型私立高等教育起源于多元文化的非等级制度,国家要求各类大学提供相同价值的高等教育,因此,私立大学的地位自创办时期与公立大学就是“平等”的。如比利时早在19世纪30-40年代的各主要城市都建有为不同民族提高教育的私立大学,自由教会大学和自由布鲁塞尔大学分别为宗教和非宗教性私立大学的典范。早在1835年政府就颁布了高等教育法,政府对各大学只是通过授予学位的办法来进行管理,各大学学生必须经过国家统一考试,合格者才能获得国家统一授予的学位。随着高等教育的发展,1960年,政府对私立高校的补贴达到高等教育总预算的44%,1971年7月通过的法案又明确规定,比利时的私立大学与公立大学一样,可以取得完全相同的来自政府的公共资金,政府的财政拨款按同一标准(如据招生数、学科专业类型等)发放。
  3补充型
  这是指私立高等教育在国家高等教育体系中所占比例很低,以补充公立高校所忽视而无法办理的学科专业领域,政府通过法律和行政措施来约束私立高校的发展。法国、瑞典私立高校属于这一类型。
  亚洲开发银行驻华首席经济学家汤敏博士指出,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并采用新的融资机制,在较短的时间建立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是完全可能的。香港科技大学就是一个范例。它从1986年开始筹建,1991年开始招生,并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在学术水平上超过了有90年历史的香港大学和30年历史的香港中文大学。因为它一开始就用了一种全新的体制、世界上最先进的方法、很好的融资机制。90年代初,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筹办也有着类似的经历。他们的经验还证明:建立一所全新的大学,比改造、创新一个旧的大学可能见效更快。这是因为,一所全新的大学可以免去许多旧体制下的束缚与包袱、以及各方面的不必要的干预。亚洲开发银行参与创办的越南RMIT大学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越南在1995—1999年的几年时间内申请上大学的人数增加了3倍多,但他的大学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每年到国外去念书的人就有1万多。于是,他们开始和澳大利亚皇家墨尔本技术学院合作,邀请了亚洲开发银行和世界银行的国际金融公司三家一起投资共同创办这所全新的大学,完全是外资。印度理工大学的成功发展也说明,即使是在发展中国家,只要集中一定的财力,按照国际惯例来进行融资,是可以办成一流大学的。因此、要建设的世界一流大学,它的运营经费最好是由民间筹资,一部分是国内民间的,一部分是国外民间的。在目前的情况下主要靠国内的民间筹资时机还不成熟。据估算,这样一所大学的融资规模在10亿至15亿美元,中国的民营企业还处在一个成长壮大的过程中,目前谁也拿不出很大一笔钱来做这件事情;此外,国内的税收和各种政策对捐款办教育并没有特殊优惠。因此主要靠国内民间资本的可能性不大。但海外华人的潜力非常大。向海内外民间筹资也有着现实的可行性,古今中外的历史证明,欲要留名青史,没有比办教育、特别是办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更好的途径了。
  约翰·哈佛在1638年去世的时候,把他一半的遗产和私人图书馆捐献给哈佛大学。几百年过去了,哈佛大学在学术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与此同时,千千万万的富翁匆匆而过,哈佛的名字留下了。耶鲁大学也是这样。想当年有多少像陈嘉庚一样富有的华人大亨,但为什么惟有陈老先生的英名永留?正是陈嘉庚先生鼎力资助了厦门大学,许许多多中国人世世代代怀念他。既然我们加入WTO给外商这么多政策,为什么不能给高等教育以特殊政策呢?(汤敏高等教育融资需要不断创新《中国高等教育》2003第1期)

四、国内高等教育引入社会资本状况

  (一)民办高等教育的现状

  1总体概况
  根据不完全统计,建国初期,我国有民办高校227所,占高校总数的89%。50年代,众所周知,都变成公办的了。80年代初,民办高校开始恢复起步,据初步统计到86年有370所,到91年有450所,发展到94年是880所。95年是民办高校数量发展的高峰期,共1209所。96年是1109所,97年1095所,学校数量下降了,但是学生人数比95年增加了48万人。可见民办学校学生人数发展的高峰在97年。因此以97年作比较,普通高校1020所,成人高校1107所,民办高校1095所。由此计算,民办高校学校数占高中后教育机构的33.9%。而在校生人数是708万,民办高校的在校生是119万,占16.7%。97年有颁发学历文凭资格的民办学校22所,占1095所民办学校自身的2%。学历文凭试点学校当时是157所,1095所的4.3%。截止2000年,我国共有私立高等教育机构1300余所,其中经教育部批准、国家承认学历的私立大学43所,教育部批准的国家学历文凭考试的试点学校有300余所。
  从这个发展情况分析,民办高校的学校数1/3,在校生人数16点多万。
  从对24个省市的调查情况看,民办高校条件比较好的,符合或接近“条例”规定条件的有1/5,即200多所,生均达到12.5平方米(规定是10—16),专业设置平均达到6.2个(规定是3个以上),校均规模达到1300多人(规定是500人以上)。这三类学校或教育机构均规模97普通高校3100多人,成人2460人,民办1087人。高校的合理(或效益)的学生规模是4000多人。
  2主要案例
  (1)中国的台湾、香港、澳门的私立大学
  台湾。统计资料显示,2003学年度,台湾有大专校院158所,私立的104所,占有65.8%;在143所本科院校中私立的92所,占64.34%。大专校院在校生数127.02万人,其中私立的99.38万人,占78.24%。(台湾“教育部”:《教育统计》2004年版)。
  香港现有高等校院(所)15所。其中公立校院8所,私立校院(所)7所。
  澳门现有高等校院(所)12所。其中公立校院4所,私立校院(所)8所。
  (2)浙江省
  2001年,全省国内生产总值中,公有制经济占53%,非公有制经济占47%,其中个体私营经济占40%。浙江多元的经济结构、宽松的办学环境,使之成为民办教育发展的一方沃土。现在,全省已有各类民办教育机构1万多个,占全国的1/5以上。各级各类民办学校已成为浙江大地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许多地方最好的建筑是学校,最好的学校是民办学校。民间资本激活了浙江教育,如今浙江基础教育的普及程度名列全国前茅,高标准、高质量“普九”也在稳步推进,今年全省初中升高中比率已达到79.85%,居全国各省区第二。浙江正在大步迈向教育强省。
  1984年又创办了浙江省第一所民办高校——浙江树人学院。该省依托现有普通高校,组建了19所本科二级学院,以民营机制扩大优质本科教育资源。此外,近年来,通过对部分职工大学、独立设置的成人高校、高专的改革、改组和改制,以及少数有条件的中专学校的合并、扩建和升格等途径,筹建了38所高等职业学校。当年浙江省本科二级学院招生2万余人,高职招生4.5万余人。
  (3)广东省
  广东省民办教育集聚资金300多亿,省政府正在制定政策鼓励大胆探索多种办学形式广东民办学校经过了10多年的发展,呈现出了加速发展的态势。目前,全省民办幼儿园在园幼儿97.7万人,占全省在园幼儿的46.2%,几乎与公办幼儿园平分秋色。全省53所专修学院全部都是民办机构,在读学历文凭考试4万人,非学历教育2.9万人。从小学到初中,从职业中学到普通高校,民校的份额都在不断地增长。根据初步统计,目前吸纳的社会资金达到了300亿元以上。据介绍,新出台的政策将鼓励公办学校改制为国有民办学校,有条件的学校让其走向市场;将发展民办教育纳入中小学布局调整和建设示范性高中的整体规划,薄弱学校、企业办的学校可以改制,也可以依托名校办学;示范性高中建设可以通过吸纳社会资金或者采用股份制的形式,加快扩大优质教育资源。
  私立华联大学经广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以粤府函[1994]113号文正式批准,并经国家教委备案的、具有独立事业法人资格的私立综合性普通高等专科学校。是广东省第一家私立(民办)高等院校,也是全国创办较早的私立(民办)普通高等学校。属于集体所有制性质。该校全部资产是由知识投入和私人集资入股组成,从建校到1998年初,共130人以私人名义集资入股计近万股,据1994年评估,学校资产为500万元人民币;到1998年初再评估,学校资产约为5000万元人民币。这5000万元固定资产,除私人集资入股近万股,社会各界捐献资助等资金投入之外,其他资产应视为私立华联大学创办人、全体校东及全校教工、集体辛勤劳动、艰苦创业的积累,是知识投入、智力劳动所创造的价值。因此,把股权结构分为法人基金股、创办人股和普通股(即社会股)三大类,股权比例为30%、25%、45%。目前设计为10万股,每股为500元人民币,总计为5000万元。按此推算,法人基金股为1500万元,创办人股为1250万元,普通股为2250万元。

  (二)股份制高校的现状

  1重庆海联学院
  海联学院是重庆首家获国家承认学历的民办高校,也是国内第一所实行“16年直通车”模式(即小学升初中升高中升大学的一条龙教育)实验的普通高校。同时,海联在国家教育政策许可下,率先实施境内外双向留学教育实验。目前,海联学院已成为一座现代化职业教育基地,拥有在校师生5000余人。海联学院创建于2000年,投资近3亿元,资金主要来源于新加坡、澳大利亚、马来西亚等国华人华侨的捐款和入股投资,“海联者,取的就是海内外联合的意思”。2002年8月28日,海联学院与澳大利亚Amnet公共上市公司正式在澳大利亚成功上市,海联学院以校舍和土地等资产作价3.4亿占新上市公司51%的股份。从2000年1月建校开始,海联学院就确立了合作上市的思路。通过海联学院海外副院长(海联在澳大利亚和新加坡各有一位副院长)牵线搭桥,澳大利亚Amnet公司与海联学院走到了一起,为此Amnet公司还拒绝了与另一大公司合作。Amnet公司成立于1994年,总股本1.2亿,从事信息技术、网络服务。Amnet承诺对海联投资210万美元,用来建运动场和扩招所需设施。Amnet自己说,把对海联的投资看成是进军中国的基础。但Amnet的210万美元投资是有条件的。条件是海联和Amnet的合作,这合作中最重要的就是Amnet把海联捆绑进上市公司中。去年6月18日,Amnet宣布将以1000万美元购买海联的所有固定资产,而收购款用发行4545万股来解决。然后,Amnet和海联组建一个合资公司来对海联进行管理,凌霄任公司董事长。
  Amnet捆绑海联上市的具体操作方法是,首先Amnet将自己1.25亿股的总股本,按4:1缩股为3123万股。然后,以每股0.2美元发行1350万股,购买了这1350万股的股东将会得到每两股有一股的期权,期限是3年,购买价是0.25美元/股。最后,以海联的资产为基础发行4545万股,这样便将重庆海联拉进了澳大利亚联邦交易所。此时,Amnet的总股本变成了9018万股。事实上,海联是以被Amnet收购的方式变相上市的。由此,海联打通了一条海外融资渠道。而Amnet则成为既有信息技术、网络服务又具教育背景的上市公司,其法人结构,公司名称、股票名称等不变。
  用国外的钱办中国教育。重庆海联大胆尝试:海联一负责人透露:与Amnet合作上市之前,双方已有过一年多接触,“Amnet曾派了10余人到海联查了一个多月的会计账目”。账目反映的情况很不理想,海联主要的收入来源——学费收入仅能维持25%的开支。海联的初中、小学均按义务教育收费,大学每年的收费在3800-4800之间,这是学院收入的大头,但由于大学生基数小,人数不足600人,这笔收入远不能实现收支平衡。熊锡珧称,目前海联有教职工300多人,仅支付工资一年“最少也要300多万”。换言之,海联建校3年来一直处于“严重亏损”的状态。重庆另一民办大学巴渝学院去年则只招到了不到100个大学生,该校学生处处长算了一笔账,一年一个学生收4800元,这已经算偏高的收费,但投入到一个学生身上的钱一年至少4200元,在该校附近征地一亩要20万,“一年下来征一亩地的钱都不够”。据称,该校已将若干年内征得一亩地列为办学目标之一。
  来自重庆市教委的数据显示:目前,重庆市的各类民办教育机构2186个,学生21.9万人。其中中小学177所,中专69所,普通高校民营二级学院16所,共有学生21.9万人。获国家承认学历的民办高校仅有4所。因为没有钱,其中一些长期在市郊租赁房屋充作校舍,一些则委身公办高校,为其作“课外培训中心”。其中,海联还“算是最好的”。据熊锡珧计算,海联要实现盈亏平衡,大学至少要达到1000人以上的规模。而这需要的是继续投入,Amnet公司的介入正好解决了这一财务难题,“海联可以获得发展资金,Amnet公司则可以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回报”。在凌院长的口中,说得最多的是“用国外的钱办中国的教育”。“海联学院海外上市成功,为民办教育开辟了一条新的融资渠道,也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国家教委一位官员对此高度评价说。根据双方规划,Amnet下一步将在澳大利亚发行折合人民币2000万元的新股,增扩折合人民币5000万元的股东股。有了这笔钱,海联准备启动3个项目:征地300-500亩,扩大校园面积;兴建体育场馆及购置教学设备;建立语言中心。“从2002年9月起,Amnet公司从首席执行官到财务总监,每个月都有人亲临海联”,熊锡珧告诉记者,目前,Amnet公司已为海联添置了两辆校车,教师的工龄津贴也由原来的50元提高到了70元,而且从今年寒假起,教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发基本生活费,而是工资照发。尽管海联暂时还没有大动作,但从这些细微处可以看出,“海联的资本优势已经开始显现”。
  实践中的事实是前两条办法解决资金很困难。民办学校于是把希望转向中外企业家身上。而投资教育具有的风险小、收益稳定等优势,也正成为Amnet之类公司的投资新选择。在重庆,像Amnet公司这样怀揣钱袋找学校的企业家眼下越来越多,重庆私企10强之一的南方集团与四川外语学院联合开办了南方翻译学院,提供土地500亩,投资近3亿元;四川德瑞企业发展总公司为四川外语学院成都分院提供土地300亩,出资2亿元;重庆海莱科教发展公司为重庆师范学院海莱学院提供土地250亩,出资达1.2亿元;西南师范大学行知学院和重庆派斯学院引进外资1亿元,征地400亩,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据重庆市教委测算,上述民办院校共计征用土地2050余亩,吸引社会投资12.8亿元,已成为该市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2浙江台州椒江区的书生教育集团
  台州市椒江区的书生教育集团,被称为椒江“现代学校制度”的试验田。这个我国第一家以股份制方式组建、投资办学为主业的教育公司,组建于1996年底,32个企事业单位和个人共同入股1200万元,目前资产规模已达8000万元,办有书生中学、书生小学和书生幼儿园。仅书生中学就有在校生1800人,2001年高考指标上线率达93%,文理两科的数学成绩,都已超过了重点中学的水平。它最大的制度创新之一就是:教育股份制,由多个投资人以股份形式联合出资设立学校。目标是建立市场化导向的多元教育投资体制。其组织特征是一个“双法人结构”模式:一个是以办学为目的的股份公司,另一个则是由股份公司投资设立的学校法人,从而确立起学校实际上的独立法人地位,为学校自主办学提供制度保证。
  从投入角度看,社会力量办学中有独立出资办学与合作出资办学两大类型,合作出资办学就是现代的教育股份制的雏型。1997年9月对部分股份制学校的调查中发现,股份制学校约占民办学校数的70%以上,只是大部分朴素形式的股份制学校的股东数比较少,大多在2—5家之间。1993年黄岩新东方小学第一个在台州打出股份制的旗号,集起60多股共400多万的资金,合资者甚众,建起了在当时堪称一流的校舍,实行校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我们从出资渠道角度可把各股份制学校分为五类。
  (1)自然人合股型。此类投资主体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劳动者合资构成资金联合的共同体,按资分配与按劳分配相结合。如椒江育英学校由5位志同道合的老师各筹资60万元等额合股创办。他们既是学校的所有者,又是学校的骨干教师,因此这是一种典型的股份合作制模式。另一种是若干私营企业家或债权人合股,如台州光大外国语学校由两个企业家合股,现校产已超过2000多万元。
  (2)法人合股型。由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联合出资组建。如椒江民盟、台州三建公司、椒江葭芷星明村三家合股共建了椒江振华高中,投资达400多万元新建校舍,发展势头良好。董事会为学校的最高权力机构,学校扩建须按股追加。
  (3)自然人与法人合股型。由自然人与法人单位(或团体)混合投资。如温岭敬业中学由企业家发起,和所在村合资,并吸引了一些社会闲散资金,形成发起者控股的混合模式。
  (4)政府牵头的“公”“民”混合型。由政府主管部门牵头,并联合自然人或法人单位(团体)举办。在这里面除了资金的联合之外,教育机构的无形资产也被结合进来。如由十九家法人及个人股东,在政府主导下筹集股本金两千万元,依据《公司法》组建成台州教育集团,他们举办了台州职业技术学院。
  (5)资本业务互补型。有些举办者有资本,但缺乏教育管理经验,因此邀请教育行家或学校参股联办。教育行家或学校苦于少有资金,以智力、管理水平与业务水平参股管理,构成资金与业务的互补型合股。如温岭育才学校由温岭新河中学出管理与部分资金,与经营业主联合举办的。
  3上海师范大学职业技术学院
  上海第一所股份制高校在上海师范大学奉贤校区基础上诞生。上海师大按奉贤校区的资产评估的实际现值(4个亿左右)入股,由上海师大代表国家控股并担任董事长。由各合作办学参股出资单位组成董事会,由董事会推荐校长,报有关行政领导部门同意后任命。对各参股出资单位除社会效益、广告效益和社会信誉度上的回报外,学校将按至少略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予以资金回报。五年以后,经董事会同意,可按学校运行的实际利润分红。各参股出资单位除享有讨论决定学校办学方针之权外,有优先参与学校后勤校产社会化的权益,并可优先选用学校毕业生和享受员工培训、定向委培等教育服务。
  4湖南托普信息职业技术学院
  2001年6月23日,著名民营企业托普集团与湖南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以股份制形式联合创办湖南省首家股份制普通高校——湖南托普信息职业技术学院。该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下设望城、宁乡、长沙三个校区。托普集团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重要的是新的人才培养模式。托普集团既能向学生提供一流的实习基地和良好的就业渠道,又能为学院输送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师资队伍,同时学院将为企业的生产和研发提供人才储备力量,充分将“产学研”相结合。
  5陕西师范大学国际商学院
  2002年4月,我国西部第一家实行市场化运作、股份制经营的国际商学院在陕西师范大学成立。著名经济学家何炼成教授受聘担任该院终生名誉院长,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魏杰担任学院院长。新成立的陕师大国际商学院是具有法人资格、实行股份制的陕师大二级学院。按照全新机制运行,实行市场化运营的教育模式,以陕西师范大学无形资产及相关的办学条件为基础,积极吸引社会资金,建立自主运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的现代组织运行机制。在办学方式上该院与校内其他院系享受相同的学科学位申报权、建设权、发展权,由学校实行统一招生、统一管理、统一教学。
  此外,再如上海巴士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巴士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与上海大学共同创办了上海市另一所股份制大学——上海大学巴士汽车学院。还有原上海交通大学的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东华大学的拉萨尔国际服装学院、上海大学的悉尼工商学院等。东北大学东软信息技术学院也是依托教育股份制运作的一个成功案例,学院由东软集团和大连软件园共同投资,依托东北大学厚重的学科优势,股东通过董事会制订学校的发展规划,聘请教育专家对学校进行企业化管理。这些成功的例子让我们充分相信:在多种形式发展高等教育的尝试中,股份制是最有活力的一种形式。前不久在上海举办的公办大学校长座谈会上,校长们最愿意的是把一所二级学院进行股份制改造。2002年7月17日,武汉大学有关负责人在深圳抛出了合作进行股份制改造的“绣球”,不管你是国内或者海外企业,如果愿意投资3亿元,就可以与武汉大学合伙兴办股份制的国际软件学院;假如你是海内外大学,欢迎加盟联合开发项目或培养人才。
  继广东英豪科教于1999年成为中国首家进入资本市场的上市公司之后(王岚,2000),中国的许多私立大学开始瞄准资本市场,希冀进入资本市场而获得更广泛的融资渠道。据不完全调查,黑龙江东亚学团、西安欧亚学院、西安交通大学思源学院、湖北函授大学及湖南涉外经济学院等,正在不同程度地启动了介入资本市场的运作。在全国范围内,据粗略统计,到目前为止,则共有将近20家上市公司通过不同的形式投资教育,总共投入资金约13.2亿多元。而随着《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出台,国家对民办教育产权以及回报方式的转变,更将大大促进民办教育者的积极性,“教育也可以当作企业来运作”,这意味着教育投资的时机正在来临。

  (三)公办高校改制的现状

  浙江万里学院就是公立大学转制的一种尝试。其前身为浙江农村技术师范专科学校,是一个具有50年历史的公立学校,由于戴着“农”、“师”、“专”三顶帽子,办学步履维艰,成为浙江省有名的办学困难高校之一。1999年,经教育部同意后,浙江省政府作出决定,将浙江农技师专交由浙江万里教育集团办学,所有权与办学权分离,学院的国有性质不变,但改变了投资主体,适度引用市场或民营机制,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该集团投资数亿元,将老校园改造一新,又建成占地1000亩的新校区。目前以滚雪球的方式创办了宁波万里国际学校中学、小学、幼儿园、万里汽车驾驶学校、万里青少年社会实践基地、浙江万里学院、宁波万里出国留学中心、宁波国际学校(筹)、宁波诺丁汉大学(筹)等学校和培训机构,发展成为拥有学前教育、初等教育、中等教育、高等教育,涵盖普通教育、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三大类型,在校生20000余人,教职工1500余人,校园占地2000余亩,建筑面积66万平方米的教育集合体。在中国当代教育改革史上创造了三个第一:组建了中国第一家全民事业性质的教育集团;在中国国家级报刊上率先提出了教育经济一体化的办学理念;承担了中国第一家普通高校的改制工作,被教育部定为公办高校实行新的管理模式和机制改革的试点。
  万里的教育经济一体化办学模式不同于国立学校,主要体现在:引入市场经济的成本概念,接受市场经济的评价机制,把握市场的供求规律,建立优胜劣汰的用人机制。万里也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民办学校,在办学中既遵循市场经济规律,又坚持办学公益性:万里办学坚持所有收费都纳入国家财政专户,然后按教育用途逐项下拨,从制度上保证办学经费100%用于教育;万里办学形成的所有固定资产都属于国有资产,区别于一般民间投资办学。
  新的举办者万里集团对学院的投入力度大,到位及时。万里集团已为学院投入资金2.78亿元,除对原校区(东校区,占地284亩)的办学条件和校园环境进行充实和改造外,还在宁波市高教园区征地1000亩,计划总投资8亿元,三年内分三期完成。目前,新区总建筑面积达12万平方米的一期工程已经竣工,投入使用,使学院已拥有654亩校园、221368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东、西两个校区。从老校区建设看,仅1999年,就新增教学科研用房达11286平方米,学生宿舍12000平方米,活动场地10000平方米,教师公寓9031平方米。校园环境得到彻底整治,新建绿地3300平方米,改造绿地6300平方米,昔日破旧杂乱的校园被花园式校园所取代。改制头一年,就使学院固定资产总值达5804.94万元,年内再增加3523.97万元,相当于建校以来固定资产总值的1.5倍。不用多久,万里学院将实现在校生规模万人以上的目标。充裕的资金来源与投入,使教学软、硬件建设发生极大变化。1999年投入实验设备经费524万元,相当于原农技师专历年投入的总和。今年已经和正在投入的实验室建设费达1500万元,7个实验中心及基础课教学实验室年内即可建成。另经宁波市科委批准,投入400万元,在该院设立两个市级重点实验室。目前,全院实验设备总值达2447万元。按计划,学院还将在近期再投入2500万元,启动金属加工中心(开放实验室)、数字信息处理实验室、环境监测实验室及服装设计等基础和专业实验实习基地的建设。学院图书经费也快速增长,由年均20万元增至近两年年均300万元。图书馆藏书量由1998年底的18万册,增至目前35万册,期刊达1930种,至今年底图书总量可达50万册。还建立了“中国期刊网封闭式镜像站点、多媒体电子阅览室”。今年获各类科研经费120余万元,是往年的7倍。学校的国有性质加上灵活的办学机制、与国际接轨的现代大学管理理念及良好的发展前景,吸引了省内外一批高层次师资加盟万里学院。目前,学院专任教师达305人,其中教授46人,副教授70人,有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教师占总数的32.1%,师生比为1∶14,初步形成了一支水平较高、结构比较合理的、基本满足教学需要的师资队伍。万里学院改制之后,转变了公办高校必须国家投资的观念,改变了办教育不计成本、不讲效率效益的陋习。改制后,学校加大了内部管理体制改革的力度,努力探索建立精干、高效、激励与约束相结合的现代大学管理制度。校级领导就一正两副,共3人;学院机关经压缩、合署,只设10个机构,并明确机关干部不得突破全体教职员工的10%,部、处、院、系领导一般只设正职,再配以助手。后勤改革一步到位,全部从学校行政管理体系中剥离出去,老校区实行企业化管理,新校区完全社会化,全面委托浙江耀江集团承办。

五、高等教育引入社会资本的理论研究

  (一)公共产品的理论思考

  公共财政理论告诉我们,社会资源(又称社会产品)从消费角度划分,可以分为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私人产品具有两个特征∶一是在所有权上的排他性,即能够在财产权上明确该物品只属于自己而不属于他人;二是在消费上的竞争性,即该物品不能公共消费。公共产品的特征则与私人产品相反,即所有权上的非排他性与消费上的非竞争性。因此,公共产品是公众收益的物品,是政府向公众提供各种服务的总称,而私人产品是个人或单位受益的物品,是一般生产要素提供者通过市场提供的产品或劳务。
  社会资源配置的方式主要有市场配置和行政配置两种。市场机制是社会资源配置较好的方式,它是运用价值规律来实现资源配置。市场机制是私人产品配置的主要方式,私人产品在所有权上的排他性,决定了私人产品所有者对私人产品消费者有处置物品和收费价格的权利。因此,市场经济要求市场交易双方产权必须明晰;私人产品在消费上的竞争性,决定了产品所有者向私人产品消费者单独收取物品价格的权利。由此可见,私人产品的资源配置采用市场机制的方式。但市场的作用不是万能的,也会出现“市场失灵”的情况。市场失灵现象的存在,表明采用市场机制方式来配置公共产品显得无能为力,只有依靠政府财政机制来配置公共产品。
  还有一类产品,基本上具备公共产品的非排他性和非竞争性,但又有消费上明显的个人性质,这种产品是公共产品与私人产品相互交叉的混合物,又被称为混合产品。混合产品基本上具备公共产品的特征,故又称之为准公共产品。高等教育属于准公共产品,它具有公共产品的属性,如高等教育能提高国民素质,培养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提供教育服务是政府的责任;同时,高等教育又具有明显的私人产品的属性,如高校培养的是高级专门人才,受教育者学到知识后,提高了劳动能力,增强了获取收入和物质与精神享受的本领,又具有明显的在所有权上的排他性和消费上的竞争性。高等教育服务的这些特征,决定了其配置方式不可能是单一的,即既不能全靠政府财政机制,采取全部足额的拨款方式,这可能出现政府财力限制导致教育资源供给不足,或可能出现无偿提供公共产品产生教育资源浪费导致社会效率低下;也不能全靠市场机制,采取按培养成本的全部向受教育者收费的方式这可能出现市场的自发供给而导致教育质量的下降,也可能出现剥夺纳税人享有公共产品的权益而导致社会意义的不公平。因此,只有采取政府财政拨款和向受教育者收费相结合的方式,才能体现社会公平与效率。
  高等教育提供准公共产品,“公立”和“私立”不等于姓“社”和姓“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六条规定:“国家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坚持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第十一条:“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最近,国务院出台了《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全国人大颁发了《民办教育促进法》,发展私立或民办大学已不是姓“社”和姓“资”的问题。但是,一谈到私人办学和私立学校,仍有不少人存在着一种误解,即往往把私人办学和私立学校同私有制联系在一起,或者把私人办学同私人办企业混淆起来,把私立学校同私营企业等量齐观。这种误解很可能成为我国进一步发展教育事业的阻力。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教育学院教授Roger L Geiger的报告题为“私立高等教育与公共政策:在经济现代化过程中私立高等教育的角色”。首先,Geiger教授认为中国的民办高等教育相当于美国高等教育里非政府非营利组织。这里的“非营利”是指这些机构是免税的,因为它们所有的财产都为公共的目的服务。政府对私立高等教育的过分约束不利于私立教育的发展,更严重的情况会削弱私立教育对教育发展所能够做出的贡献。Geiger教授引用美国布法罗大学教授Bruce Johnstone2002年在北京中外大学校长论坛上的演讲,说明高等教育私有化浪潮是在的高等教育多样化和大众化趋势带动下进行的。Geiger教授强调公立大学和私立大学的互补关系,它们都是一个社会中高等教育整体的组成部分,所以政策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促进两者的和谐发展,具体而言就是政策如何帮助私立高等教育扬长避短。Geiger教授引入“充分教育(Full Education)”这个概念。充分教育在理论上能够实现社会最大的潜在生产率。这就意味着每个人应该接受他(她)能力所及并且希望接受的正规教育。充分教育不仅增长了个体在工作场所中有用的实际技能和知识,还发展了个人的才能,从长远看,提高了社会成员的流动性、适应性和可教育性。“流动性”是指受教育者不受地点的束缚,更容易找到增加他们生产率和满意度的位置;“适应性”也与教育有关,它能够保持个体对新思想和新概念的开放程度,在变化中调整自己;“可教育性”(Educability)不仅指个体在工作时继续学习,还指如果需要的话,他还能够回到教室(或通过计算机)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Geiger教授通过比较前苏联和美国的高等教育,对充分教育的意义做了进一步的说明。前苏联公立教育注重针对工作场所的技能和知识,忽视长远的发展,形成了狭窄的注重技术的人力资本观念;而美国在充分教育方面领先于其它国家,私立大学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但是有限的作用。在整个高等教育系统中,私立高等教育录取了不到1/4的学生,培养了1/3的本科毕业生、更大比例的研究生和专业学位获得者,更重要的是,为在职或者离职人员提供继续教育以及商业或者教育方面的“后经验(post-experience)”学位。近来,营利性教育机构获得迅速的发展,包括网络学校和合作办学。离开私立学校,充分教育就不可能很好地实现。Geiger教授接着分析了私立教育的利弊。他认为私立教育作为公立教育的补充,应该提供更多、更好和不同的教育。“更多”是指满足高等教育日益增长的需要,日本、菲律宾、巴西就属于这种情况;“更好”是指提供比公立大学更高质量的教育;“不同”是指提供文化或者课程上的不同选择。前苏联、东盟国家以及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私立教育具有提供“更多”教育机会的特点,中国也是这样。Geiger教授认为,激励机制的建立基于以下目标:(1)在可以接受的质量水平上提高高等教育的入学率;(2)通过创新和创业化活动,增加教育机会的多样性;(3)促进不同形式私立教育的发展,尤其是公立教育没有优势的部分。政府可以通过学位的认证和许可以及提供或者收回资助这两条途径,来影响私立高等教育。私立教育提供的文凭有四种:(1)与公立大学相同的学位;(2)公立大学没有提供的学位;(3)非学位证书;(4)短期专业课程证书。很明显,第一种学位应该最严格地加以控制,而最后一种证书应该最能够适应市场的需要。一方面法律承认的学位可以保证高的标准,另一方面认证过程也会促使私立大学改进质量。私立高等教育的政府资助是个敏感问题,这种激励机制也应该逐步建立。除私立大学学生可以享有与公立学校学生同样半价车票之类的福利外,更重要的是要实行学生贷款制度。最后,Geiger教授讲到了营利性高等教育机构。尽管美国大多数私立高等教育机构都是非营利性的,营利性大学只招收了不到3%的学生,但是这个部分发展迅速。另外,美国奥伯尼大学的Daniel Levy教授注意到不少私立学校具有家族事业的特点。中国也可能有这样的现象。事业的扩展和服务的改善都是为了照顾家族成员的工作和福利。这样的安排在小规模机构里可以接受甚至难以避免,但是发展壮大以后,这种家族式管理就必然会被非营利的校董会所替代。Geiger教授用有10万多名学生的凤凰大学为例子,进一步地讨论了大学以获利或者得到投资回报为目的这种现象:(1)以在职成人为教育对象,他们的雇主会支付学费;(2)模块式的短期课程;(3)课程专家按照普通水平设计的标准产品;(4)兼职教师传授教学内容,没有个人创新;(5)学习目标以课本知识为主,小组讨论为辅;(6)学习评估基于教学目标。与传统高等教育不同,营利性机构的教育产品标准化,这样可以降低教学成本,如同麦当劳汉堡包的生产模式一样,可以获得大量经济回报。中国的《民办教育促进法》承认这种现实,允许民办学校获得合理的回报。Geiger教授认为,这种“合理的利润”将教育列为受管制的行业,像水电一样,而管制意味着某种形式上的财政监督和控制,可能会影响投资。(“中国民办教育政策与管理”研讨会,简报之四)
  按照国际教育标准分类定义,公立学校由政府办的,不论其经费从何处来,就是公立;何谓私立学校,不一定都接受政府的经费资助,私立学校可分为政府资助型学校和非资助型私立学校。就是说,是公立还是私立的界定,不在经费,而在于主办者。“公立”和“私立”都为社会提供准公共产品,都培养社会主义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因此,在政府对教育投入不足时,吸引民资、利用外资,政府在大力提倡,我们应积极去做。

  (二)高等教育产业的理论思考

  我国的教育产业、特别是高等教育产业发展缓慢,其根本原因:首先是观念问题,惟恐教育的圣地沾上铜钱的臭味,殊不知教育缺的就是钱!同时,民办总是联想到私立、私有、寻利、姓资有关系,设置门槛禁入民资、外资进入教育领域。其次,是体制问题,如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中规定:“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本世纪末达到百分之四,达到发展中国家八十年代的平均水平。”全国人大通过的财政预算就是达不到;又如,国务院《关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实施意见》中规定:“建立教育银行,运用金融手段扩大教育资金来源。”政府就是不建立;再如,国家教委、国家计委、财政部发布的《高等学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中指出:“在现阶段,高等学校学费占年生均教育培养成本的比例最高不得超过25%。”但是现在的收费标准明显高于25%(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2005年2月指出:“按照现在的日常运行成本粗略计算,理工科人均培养费用一年约1.5万元,文科每年约1.2万元至1.3万元。”按最高不得超过25%计算,那么最高标准也为3750元,而现在收费都在4000——5000元);还有,人大代表与政协委员多年来一直建议发行教育彩票,以弥补教育收入的不足,政府就是不采纳早在1992年国务院颁发的《关于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的决定》中,教育被明确列为第三产业,而且是“对国民经济发展具有全局性、先导性影响的基础产业”。这也是国际上通行的看法,而不是单纯的消费性公益事业。教育的受益者,既是受教育者个人,也是整个社会。因此,教育服务既有私人产品的性质,也因知识的传播和为社会服务而产生长远的外部经济效果,这社会所共享,具有公共产品或准公共产品属性。如义务教育所提供的教育服务,基本上属于公共产品性质;高等教育对受教育者收益更多法,属于准公共产品性质;幼儿教育,继续教育,职业技术教育中如学驾驶、烹饪等,少儿教育中如学钢琴、绘画等,属于私人产品的性质。
  根据产业经济学的原理,国家在产业资源的配置问题上,既要采用政府的方式,也可采用市场的方式。教育作为一个产业,过去我们由政府包办,教育资源完全通过计划的方式进行配置,在教育资源严重短缺的情况下,它平衡了社会需求,曾经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和逐步完善,仍然由政府包办教育,仍然采用计划的方式来配置教育资源,必然导致教育资源的巨大浪费。社会对教育的需求是多种多样的,并随时变化的,而计划的制订和落实通常有一个较长的周期,计划很难全面、准确地反映多样的、不断变化的需求,于是出现布局结构的不合理、规模的不合理、质量、效率、效益不高等,造成教育资源的巨大浪费。如果采用计划与市场双重调节的方式来配置教育资源,即义务教育以及其他具有明显公共品属性的部分,以计划调节为主;非义务教育以及其他具有明显私人品性质的部分,主要以市场调节为主,则有可能使教育资源的配置更为合理,更为优化。对于高等教育来说,必须同时发挥计划和市场的双重调节功能,而其前提就是必须大力发展教育产业,充分发掘教育的商品性、市场性和产业性的一面,使市场机制在教育资源的配置上能够发挥作用。
  美国教育经济学家科恩说:“在美国,教育是一个庞大的产业部门,即使不是最大,也肯定是极大的产业部门之一。”资料表明,自90年代以来,在美国已出现不少专门从事“赢利教育产业”的投资公司,比较知名的有“梅里尔·林奇公司”,“教育风险投资公司”和“知识宇宙公司”等,林奇公司教育产业收入在1998年达到700亿美元,估计2001年将达到1000亿美元。该公司在1999年4月出版的《教育之书》中称,美国赢利教育产业在1998年已掌握了约700亿美元的教育经费,占全国7000亿教育总经费的10%。该公司预测,到2001年将掌握1000亿美元,即将占到全国教育总经费的14%。蒋国华教授说,教育产业发展已呈现全球化趋势。从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到巴西、印度等发展中国家,从俄罗斯到北欧诸福利国家,一场把教育按产业运作的改革已经或正在悄然兴起。

  (三)高等教育市场的理论思考

  教育是贸易的组成部分。1995年1月1日世界贸易组织成立以来,作为其最重要法律框架的《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对其成员做出的市场准入的12个基本服务部门中,就包括了教育服务(Educational Services)部门。这12个基本的服务部门分别是:商务服务,通讯服务,建筑和相关工程服务,分销服务,教育服务,环境服务,金融服务,与健康相关的服务和社会服务,旅游和与旅行相关的服务,娱乐、文化和体育服务,运输服务,其他未包括的服务。这说明,教育的国际合作已经从传统的文化交流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教育服务的商业领域。
  1994年世界银行发表了有关《高等教育:不同经验的参考》(Higher Education:The Lessonsof Experience)一书,倡导高等教育发展可转向多样化(diversification)及国家(政府)不应对高等教育专利化。反之,积极鼓励私人及非官方的办学模式及方法,甚至主张采取多渠道集资及多元化办学等措施。1998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发表《重整高等教育》(Redefining Tertiary Education)报告中指出:“把市场机制引入高等教育中,使高等教育营运至少具有如下一个显著的市场特征:竞争、选择、价格、分散决策、金钱刺激等;它排除绝对的传统公有化和绝对的私有化。”
  从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美国服务业连年保持顺差,教育出口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在十大出口服务业中,名列第四,仅次于旅游、运输和金融。许多国家都把留学教育当作商业来运作,美国提出“引进留学生,深加工‘半成品’战略”,把高等学校招收留学生作为是美国第五大海外获得利益的产业。加拿大为了向世界推销教育产品和服务,在14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加拿大教育中心,在联邦国际贸易部成立了教育推销顾问委员会,广泛开展教育贸易。加拿大联邦国际贸易部长明确表示:“加拿大教育体系在经济方面也是一种宝贵的资源,是一种出口商品。我们必须以此种观点来认识教育。”经过向全世界推销教育,1996年加拿大共接受外国学生99335名(其中中国留学生占相当大的比例),为该国带来了25亿元的收益。澳大利亚的口号是:“要把外国留学教育当作澳大利亚国际贸易一样来对待。”另外,新西兰、英国等国家也都将教育事业作为国家外汇收入的主要来源之一。OECD国家的留学生招生人数占总量的75%,在过去的20年里几乎翻番。1999年,4个主要的英语国家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招收的留学生数占世界总数的54%,占所有来自亚洲的70%。
  WTO后面临的是国际高等教育大市场份额的分配,境外教育机构对此早有打算,日本和美国已经有明确的意向到中国来办大学,开发中国高等教育市场;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瑞士、新西兰、新加坡为了抢滩中国高等教育市场,放宽了接收中国留学生的政策。某报载,近年国内大量民间教育投资流向国外,我国每年约有2.5万人自费出国留学,按每人每年需14万元人民币的低限来计算,我国每年民间留学投资就有40亿元流向了国外。最新资料表明,美国现有在校外国留学生过50余万,约占全世界留学生总量的三分之一,这些留学生交给美国的学费、住宿、消闲及其他花费总计竟有130亿美元,相当于每人每年为美国送去两万美元。在中国的留学生一共才4万多人,不到5万人(外国交费的有近4万人)。即使如此,如果一个留学生学费2000美元,那就是近8000万美元。
  现在的问题是,不是讨论高等教育市场开放问题,而是研究如何开放,如何将教育当成一种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自由交流的商品,将学生看成一个可以在全球范围内自由选择教育的消费者。遗憾的是,在全球化的教育商业活动中,我们更多的是充当购买者,而不是销售者。把国内大量资金流向国外买“教育”,我们为什么不能放开些政策,像李源潮书记说的那样:“鼓励富裕家庭为教育投资、花钱获得新的教育机会,让更多的群众享受教育发展和教育改革的成果。” 

  (四)高等教育股份制的理论思考

  经济成分主体多元化在高等教育领域的反映,就是教育投入的多元化。中共十五大报告指出:“股份制是现代企业的一种资本组织形式,有利于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有利于提高企业和资本的运作效率,资本主义可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教育股份制是指以入股融资取得社会资本的使用权,以持股份额分配利益和承担风险,以招聘名校长,实行科学化管理,进行教育、教学活动的一种制度。我国教育股份制始于20世纪90年代,起初的教育股份制是一种原始形态,主要是企业职工子女作为投资和受益人享受股份制企业所办学校的各种优惠政策,如减免学费等。真正意义上的教育股份制办学,起源1997年浙江“椒江书生教育实业有限公司”,和“书生教育集团公司”,我国一些高校也开始组建和改制股份制学校,较有影响的有浙江万里教育集团,而重庆海联学院与澳大利亚Amnet公共上市公司正式在澳大利亚成功上市。
  教育股份制运用市场机制配置教育资源,特别是稀缺教育资源(如资金)的组织形式,在教育融资上具有开放性和灵活性的特点;又是实现知识资本增值的有效途径(如广东华联大学的知识股),为资本寻利性和教育公益性的矛盾找到了平衡点。通过实行股份制,吸引民资、利用外资,多渠道增加教育经费,以增量盘活国有教育资产存量,促进高校资产重组,实现资源有效配置,使优质学校采取多种形式放大优质教育资源,优化高等教育结构。形成政府支持、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教育投入新格局。
  股份制应首先在高等学校推广。有一种观点认为,“即使允许成立股份制学校,也只能以小学、中学为宜”。高等教育与中小学教育相比,有两点理由应在高等教育中首先实行股份制。一是公共产品的属性稍低。公共产品理论认为,中小学教育提供公共产品,属于义务教育;高等教育提供准公共产品,属于非义务教育,也就是说,高等教育在提供产品中有私人产品的属性。二是高等学校办学层次高。学校的层次越高,越有可能从社会吸收民资与外资。
  江苏省亦有股份制改制的高校。一是江苏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它是全省首家股份制院校。江苏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是由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由原电子工业部重点中专无锡无线电工业学校与原国家重点职业中心校无锡市锡山职业中心校合并而成。学院属江苏省教育厅管理的专科层次的普通高等院校,由江苏省教育厅和江苏国信集团共同投资,是江苏省高校办学体制和运行机制改革试点的一所新型的股份制院校。二是应天职业技术学院,它是2003年7月2日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在具有50年历史的江苏省幼儿师范学校基础上改制成立的一所全日制民办普通高等院校;学院由江苏省教育厅隶属的江苏省教育发展投资中心、江苏教育电视台和南京特希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2.8亿、按8000人规模创建。新成立的(筹)为全日制正规大学学历教育机构。三是宿迁职业技术学院,它于2002年6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采取“省市共建、八校联建、合作办学、公有民办”的新型办学模式,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省、市政府和苏州大学、南京师范大学、扬州大学、江苏大学、南京工业大学、徐州师范大学、南京财经大学、南京工程学院等8所为董事单位。8所省属高校出资在宿迁学院内各建一幢不少于10000平方米的教学楼,并负责师资队伍建设、实验实训基地建设和本科层次教育。
  股份制应重点在职业技术学院和成人教育学院中改制。职业技术教育和成人教育在提供公共产品方面,比普通高等教育更具有私人产品的特征。职业技术教育的产业特征比较明显,与企业的联系比较密切,成人教育与企业、个人的发展联系比较密切,在吸收企业资本入股更合适。在美国,1998—1999学年,美国二年制公立院校的总数是1075所,非营利性私立院校是169所,营利性私立院校是483所;四年制高等院校的对应数字分别是613所,1536所和194所。在1988—1989学年至1998—1999学年期间,公立和非营利性私立院校的数量没有什么变化;而营利性的二年制院校增长了78%,四年制院校的增长更高达266%。如果将营利性院校占美国高等院校总数的比重(二年制占28%,四年制占8%)与其所占的市场份额(2.5%)相比较,不难看出营利性院校大部分是规模很小的学校。因此,股份制学校可从较小的院校试点。

六、江苏省高等教育引入社会资本的政策建议

  (一)大力发展民办高等教育

  店多隆市,校多兴教。在中国当前从业人口中,高教的人口在2-3%;城乡居民受过高等教育的占1.4%,远低于世界的水平,如美国是32.2%,日本21.2%,加拿大19.3%,泰国2.9%,印度2.5%,巴基斯坦1.9%。从高教毛入学率上看,美国是74.1%(97年),日本46%(95年),泰国23%(93年),韩国37.7%(93年)。1997年美国有高校3786所,其中私立高校2144所(占全部高校的55.6%),私立高校的人数314万(占21.8%),可见私立学校的所数多,学生数不多。
美国很多著名大学是私立大学,如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教育质量是很高的。我国“西安翻译学院”院长丁祖诒当着北京大学督学王明珠、北大外语学院院长胡家峦的面,夸下“海口”:“如果北京大学的录取线是600分,那么我们学院要601分,超北大1分。”在人们的惊叹声中,他补充到,“那是非常有可能的,哪怕再等50年或者100年。”建议:国家抓好“211工程”学校的建设,各省(直辖市、自治区)重点建设好1/3的高校,其他改制为民办或股份制大学。

  (二)加快推进职业技术学院和成人教育学院改制

  国务院《关于〈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实施意见》第十二条指出:“普通高等学校实行以政府办学为主,积极发展多种形式的联合办学。某些科类的高等学校可以试行以学生缴费和社会集资为主,国家财政补助为辅的办学模式。社会各界办学应以职业学校为主。”“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应面向社会需要,在政府统筹管理下,主要依靠行业、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公民个人举办,鼓励社会各方面联合举办。政府通过专项补助和长期贷款等形式给予必要的扶持。职业学校要走产教结合的路子,更多地利用贷款发展校办产业,增强学校自身发展的能力。要建立和完善现代企业教育制度。通过立法,明确企业举办职业教育以及对在职职工进行岗位培训和继续教育的责任。”
  国务院批转的《面向二十一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第38条规定:“加大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办学体制、管理体制、运行机制及招生就业制度改革的力度。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发展,鼓励社会力量在政府的指导下举办各种形式的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要走产教结合的道路,调整学校布局,优化资源配置,加强创业教育和职业道德教育,实行更加灵活的教学模式,努力办出特色,更好地为地区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
  目前,江苏省职业技术学院(含职工大学)共63所,成人教育学院(含管理干部学院,不含普通高等学校内的成人教育学院和管理干部学院)共27所,建议按照“抓大放小”的原则,加快推进改制,或改为民办学院,或组建股份制学院。

  (三)独立学院应推行股份制

  独立学院是普通高校利用本校教育资源并吸收社会资金举办的一种国有民办本科教育机构。6月19日上午在江苏省无锡市召开的“中国独立学院2005年峰会”上披露,1999年以来,独立学院这种新型的办学形式首先在江浙地区崛起。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的加快,独立学院在全国得到了快速发展,目前,经教育部确认的独立学院有268所,在校生近70万。
民办独立学院是优质资源的组合的最好形式,是体现李源潮书记“优质学校采取多种形式放大优质教育资源”主要渠道。优质资源的组合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现有的公办高校,他们有好的教学传统和教学资源,也有好的管理模式,而且教师队伍也确有余力;另一个就是社会力量,他们有好的资金、资源和办学的热情,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带来民营的机制与活力;这两个资源的有机组合,是民办教育发展的很好的结合点。浙江大学成功地举办了两个很有特色的独立学院,一是城市学院,二是宁波理工学院,都是充分利用大学和社会力量的优质资源,再加上地方政府的支持,几方面力量形成合力,迅速扩大了优质高等教育资源,为高等教育的发展树立很好的典范。
  教育部在《关于规范并加强普通高校以新的机制和模式试办独立学院管理的若干意见》中界定:“独立学院,是专指由普通本科高校按新机制、新模式举办的本科层次的二级学院。一些普通本科高校按公办机制和模式建立的二级学院、‘分校’或其它类似的二级办学机构不属此范畴。”“试办独立学院要一律采用民办机制。”“独立学院的合作者,可以是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或个人,也可以是其它有合作能力的机构。”简单地说,独立学院是专指不按公办机制和模式,以新的机制和模式举办的民办学院或股份制学院。
  教育部规定是“独立法人资格、相对独立办学条件、独立招生、独立颁发文凭、拥有独立校园、财务独立核算的国有民办高校”的“六独立”。目前江苏的做法是“四独立”:即具有独立的校园和基本办学设施、实施相对独立的教学组织和管理、独立进行财务审核、独立颁发学历证书,以后再逐步过渡到教育部要求的“六独立”。江苏的设想和教育部的规定之间的区别在于:独立进行招生;独立法人资格,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浙江省高等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2000-2020年)》就明确规定:“现有本科院校可利用社会力量和银行贷款,组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经济独立核算的二级学院或职业技术学院。”早在2003年浙江城市学院就积极遵照教育部精神将“独立”进行到底,并被教育部作为“样板”独立院校加以宣传。该校充分发挥名校办学、政府支持和机制灵活的三大优势,走出了一条大胆进行体制和机制创新的路子。独立学院独立性的关键在于产权的独立。据有关资料显示,江苏省独立学院29所,而未具备独立资格的20所。建议实行股份制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