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国民素养教育的人文观察与国际视野

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基础教育研究所  王一军


  摘 要:全面提高江苏国民素养的核心是着力培养具有时代内涵的人文精神和科学精神,强化自我形象意识,形成充盈积极意义的江苏人的人格特征。本文在明确“江苏人”概念的基础上,对江苏国民素养的现状和江苏人形象进行了分析,对江苏传统文化中的人文精神进行了探讨,结合发达国家的国民素养教育经验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有关现代人素养的建议,提出了江苏国民素养教育的内容框架。
  关键词:江苏国民素养 江苏人 国民素养教育 现代人素养 国民素养标准

  全面提高江苏国民素养,塑造新一代江苏人形象,是科教兴省战略的基本要素之一。全面提高江苏国民素养是江苏经济发展的先导,塑造新一代江苏人形象是形成江苏区域核心竞争力的集中体现。新世纪面临新机遇和新挑战,在实现“两个率先”的进程中,必须努力提升江苏人的整体素养,塑造新一代江苏人的崭新形象,从而彰显江苏经济强省的风采。全面提高江苏国民素养是塑造新一代江苏人形象的基础,其核心是着力培养具有时代内涵的人文精神和科学精神,强化自我形象意识,形成充盈积极意义的江苏人的人格特征。
作为经济相对发达的省份,江苏人的社会生活具有区域性的特点,江苏人作为特定的人群也具有一定的群体特征,且具有阶段性特点。要全面提高江苏国民素养,首先要弄清国民素养的现状,包括江苏国民的整体文化水平、文明程度及心理素养情况,以此作为研究的起点和展望的依据。要塑造江苏人的形象,必须研究江苏人的身份认同情况,分析江苏人的形象意识,把握江苏人的自我认识要素,进而寻找江苏人新形象塑造的生长点。
  一、江苏人的界定
  “江苏人”的概念不应是由传统户籍制度界定的地域人口意义上的江苏人,应该是所有在江苏这块土地上工作、生活的人群。生活在我们江苏10.26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较为稳定的7438万人口,都是我们今天特指的“江苏人”。包括那些在改革开放大潮涌动下跨省投资、开发、打工的工商业者,包括走出土地的束缚成为城市建设的劳动者的农民兄弟,也包括来苏求学、深造的莘莘学子,据统计有418万人。他们,都应该是我们关注的“江苏人”,他们的形象,也是我们江苏人的形象。
  从传统上看,“江苏人”是个复杂的概念。这一方面是地域造成的复杂性。今天的江苏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中,无论就行政区划还是民俗社区而言,都包括了至少两个以上的文化单位。从徐淮到苏锡常、由淮北到江南,可以看出语言、民俗、生活方式乃至社会性格等方面沿地理经线形成了一层层变化的文化形态。另一方面是历史演变过程产生的复杂性。就拿吴文化区域来说,自春秋到汉代,吴越都是以民风彪悍著称;而东晋以后的江南民俗却变成了绮靡柔媚;宋代科举制度促进了士人文化的发展,江、淮逐渐发展成举子学人荟萃的文化重镇;明清以来随着商业和城市文化的繁荣,江苏又成为精明能干的商人们的渊薮……江苏文化传统的多样性带来了江苏人形象的复杂性,并由此而造成了人们对江苏文化发展多样性和潜力的期待;无论是经济发展、社会建设、文化教育、文学艺术等哪一方面,江苏人似乎都行;雅也能雅,俗也能俗;“京派”也行,“海派”也行,而且往往总可以做得比较好。
  二、江苏国民素养的现状分析
  1从统计数据看江苏国民素养的总体状况
  要判断江苏省国民素养的总体状况,需要把江苏省放到全国国民素养水平的总体背景上加以分析,需要与浙江及广东、上海等发达省市的国民素养加以比较,进而才能找出我们的优势和不足。本文试就人口年龄结构、城乡人口分布、就业人口在三个产业中的分布、就业人口受教育程度、高等院校科技成果、图书出版及报纸发行等情况作一比较。
  表1 2000年江苏省人口年龄结构及比较

地 区
总人口/万人
占总人口比重/%
0-14岁
15-64岁
65岁及以下
全国
126583
22.89
70.15
6.96
江苏
7438
19.65
71.59
8.76
浙江
4677
18.07
73.09
8.84
广东
8642
24.17
69.78
6.05
上海
1674
12.19
76.28
11.53

        资料来源:《中国人口统计年鉴》(2001)

  从“表1”可以看出,与全国平均水平相比,江苏老龄人口编高,但还不及上海的比例高。而未成年人所占比例高于上海市,低于广东省。江苏省人口年龄结构与浙江省基本相似。这一统计数据说明,江苏人口仍以中青年人口为主体,反映出江苏省国民素养的提高有良好的人力资源基础。
   表2 2000年江苏省城乡人口分布及比较

地区
总人口/万人

城镇人

口/万人

乡村人

口/万人

占总人口比重/%
城镇
乡村
全国
126333
45594
80739
36.09
63.91
江苏
7438
3086
4352
41.49
58.51
浙江
4677
2277
2400
48.67
51.33
广东
8642
4753
3889
55.00
45.00
上海
1674
1478
196
88.31
11.69

         资料来源:《中国人口统计年鉴》(2001)

  就城乡人口的分布来看,江苏省的城市化水平高于全国水平,但低于浙江省和广东省,与广东省的差距还比较大,更不能与上海相比。在一定意义上,城市居民的科学文化素养一般高于乡村居民,城市化水平往往代表了一个地区的发展水平。因此,江苏省国民素养的提高要与城市化发展同步进行。与发达省市相比,我们还有较大的差距。
  表3  2001年江苏省就业人口按三次产业的分布及比较

地区
就业人口/万人
构成/合计=100
第一产业
第二产业
第三产业
全国
73025.0
50.0
22.3
27.7
江苏
3565.4
41.4
30.1
28.6
浙江
2772.0
35.7
32.2
32.0
广东
3962.9
40.0
27.3
32.7
上海
692.4
12.5
41.7
45.8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2)

  从就业人口的产业分布来看,江苏省第一产业人口所占比例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第二、三产业人口所占比例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与广东省的人口产业分布基本相似。但与浙江省相比,我们第一产业人口比例偏高,二、三产业人口比例偏低。从当前我国国民经济发展状况来看,二、三产业人口国民素质一般高于第一产业人口,所以,我省国民素质状况与浙江省还一定的差距,跟上海比差距更大。

  表4  2000年江苏省就业人口受教育程度构成及比较(单位:%)

地区
总计
文盲
小学
初中
高中
大专
本科
研究生
全国
100.00
8.14
32.84
41.70
12.65
3.29
1.29
0.09
江苏
100.00
6.41
28.48
45.68
14.86
3.26
1.23
0.09
浙江
100.00
7.25
36.54
40.32
11.87
2.77
1.17
0.08
广东
100.00
2.86
26.49
49.03
16.48
3.56
1.44
0.15
上海
100.00
3.23
13.83
42.43
26.67
7.95
5.29
0.59

          资料来源:《从人口大国迈向人力资源强国》(2003)

  就业人口的受教育程度是国民素养水平的重要指标,从“表4”的数据可以看出,江苏省就业人口的受教育程度与全国平均水平相比,没有明显的优势,明显低于广东省就业人口的受教育水平,与上海市的差距更大。这说明江苏人的受教育程度与经济大省的地位是不相称的,也表明了江苏在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和培养高素质劳动者方面还面临着艰巨的历史性任务。

  表5  2001年江苏省高等学校科技成果情况及比较

地区
发表学术论文/篇
专利
合计
国外学术刊物
专利申请/项
专利出售总金额/千元
全国
303190
29279
4185
258608
江苏
25651
2697
365
40012
浙江
14309
1696
230
20304
广东
16067
1219
319
2955
上海
20050
2401
614
22503


          资料来源:《高等学校科技统计资料汇编》(2002)

  与浙江省、广东省及上海市相比,江苏省的高等学校科研成果有着明显的优势。这一方面得益于江苏省高等院校数量上的优势,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江苏省拥有丰厚的智力资源。高校人才作为江苏国民的精英群体,从一个侧面代表了江苏国民素养的水平。
  表6  2001江苏省图书出版和报纸发行情况及比较

地区
图书
报纸
种数
比重/%
每期印数/万份
每千人拥有报纸/份
全国
93506
100.00
15203.4
119
江苏
5547
5.93
1269.1
173
浙江
4483
4.79
905.5
196
广东
4952
5.30
1715.6
220
上海
14000
14.97
1042.7
646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2)

  图书出版和报纸发行情况在一定意义上代表了一个地区的文明程度,从统计数据来看,江苏的情况优于全国平均水平,与浙江省的情况相当,但与广东还有差距,跟上海市差距更大。从每千人拥有的报纸份数来看,在这几个省市中江苏省是最低的。
从以上一些数据的分析可以看出,江苏省的国民总体素养要优于全国平均水平,与浙江、广东等发达省份相比,在许多方面还存在明显差距,与上海市相比,总体差距更大。
  2江苏人特点的经验判断
  江苏是历史悠久、人文鼎盛的省份之一。改革开放以来,江苏的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现在已成为我国经济最为发达、文化最为繁荣的省份之一。在改革开放的大背景上,“江苏人”总体上是开放的形象、文明的形象、创新的形象,一个发散深厚文化韵味又奔放着浓烈时代气息的形象。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宽容心态。江苏优越的地理环境,历来是八方来客聚集之地,江苏人待人宽容,以容人、留人、诚恳待人,给兄弟省市的客居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经常听到反映,说江苏是个生活的好地方,主要就是指生活环境宽松,江苏人不欺生,包容性强。南京就是一个移民城市,四方混居、八方杂处,是南京人口、文化的重要特点。但社会依然很和谐,治安良好,各种文化人群都能在这里寻求到发展的空间。当初许多上海人,由于政治境遇、生活条件等原因,下放到苏南,都得到很好的安置,在后来乡镇企业的大发展中,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上海下放人员,成了企业的骨干力量。
  其二,敬业精神。江苏是农业大省,农民占江苏人口的80%。执着敬业,是江苏农民最显著的特征。他们在家种田,精耕细作;进城务工,踏实肯干,都表现了良好的敬业素质。
  其三,务实作风。江苏人不善张扬,埋头苦干。这种务实作风是江苏经济社会发展较快的重要因素。
  其四,理性意识。与一些北方人的好偏激、爱冲动不同,总体说来,江苏人做事比较讲究理性,遇事讲道理,会从自己的角度查找原因,给人一个公平的待遇,不会恃众欺人。这也与前面提到的宽容心态有关。
  虽然从总体上看,改革开放20多年来,江苏人在社会面貌发生历史性巨变的同时,自我的精神提升和人格塑造也同样经历了一个从狭隘走向宽容、从封闭走向开放、从守旧走向创新的过程。但与时代发展的要求相对照,还存在着明显的不足,主要表现在:
  (1)比较保守,创新精神不足。主要表现为风险意识不强,求稳怕乱有余,敢为天下先的闯劲不足,有一种盲目的乡土意识和自大意识,看不到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天外有天,不愿意走出省门、国门闯新路。
  (2)比较粗鲁,形象不够高雅。尤其是说话粗鲁,缺乏文明的语言习惯。江苏也是语言大省,方言很多。但一些方言十分粗俗,没有得到净化。语言形象是外在形象的重要方面,说话粗鲁还是文明,从一个侧面可以反映出这个地域人的形象是否高雅。  3江苏人形象的缺失
  江苏人形象的复杂性带来了一种消极作用,就是文化认同方面的模糊性。江苏人常常自己也说不清江苏文化和江苏人是什么样的,不容易形成对江苏文化和江苏人形象的自信和自豪,文化凝聚力不足。要想构建“江苏人新形象”就必须首先寻找传统“江苏人形象”中的弱点,而只有直面弱点,正视弱点,并敢于批判弱点,才能真正树立江苏人的新形象。江苏人形象之不足上要表现在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江苏人总体形象之不足
  总体印象是江苏处于京(派)和海(派)两大文化之间,江苏自身的发展也被长江分两段,即江苏经济社会区位结构形成富裕与贫穷两大构成,即经济发达的苏南与经济较为落后的苏北,因此,无论从江苏处于京海派两大文化区位空间的位置看,还是从苏南苏北发达与不发达两种区域构成体系来看,江苏人的形象在整体上明显地存在着形象表现与文化人格的双重性、先进落后的两重性、南北文化重叠的两重性和农业社会文化与现代工业社会文化的两重性,即江苏人形象的双重性。
  其具体表现是:有开放意识,但开放不彻底;有现代感受,但缺少现代创造;有创新意识,但缺乏创新经验;有富贵之思,但缺乏现代享受勇气;有“江苏人”的自我感觉,但是没有“江苏人”的心理意识和归宿感;有超前发展的想法,但是没有超前的结果;有不可多得的文化新星,但却没有“江苏文化学派”;有生产型的联合群体,但没有文化型的战斗群体;生在江苏的学者和文化人,进了北京成京派,进了上海成海派,留在江苏没有派;有江苏人的文化构成要素,但缺乏江苏文化的唯一性特质。有北京与上海文化的共性,但缺乏江苏人的特性;既没有北方人的豪爽,又缺乏南方人的温柔。
  第二层次,社会不同层面的个人和群体形象之不足。
  走出江苏的大体有两种人,一种是有文化的富人,一种是没有文化的穷人。有文化的富人变成了他乡人,成为他乡文化的精英。而穷人走出去的构成低层次就业群体,既代表着江苏人的正面形象,在一定层面上也代表着江苏人的负面形象,而负面形象多于正面形象,如北方城市随处可见寄宿街头的弹棉花者、城市大街小巷打铁的人、商店设点的织补女、“走单帮”的木工油漆工等,虽然在一定层面上表现江苏人吃苦耐劳的形象,但另外一方面也表现江苏经济发展不平衡,经济落后地区的江苏人形象。上海人心目中的苏北人形象,即是这一层面的反映。而在北方各城市里很少有上海和广州的街头手艺人。〖JP〗
  第三层次,作为江苏城市窗口的服务业群体形象之不足。
  江苏城市的窗口服务群体、窗口行业如交通、宾馆、饭店、商店、信息服务等,无论从服务的手段、服务水平和个人服务能力,均落后于深圳特区、落后于广州、落后于上海,而且这部分恰恰是江苏人形象的直接表现,在整体上没有在全国形成最佳形象和影响。
  4江苏人需要强化自我形象意识
  新世纪江苏要有更大的发展,需要人的素质的进一步提高,这种提高的一层意义就是江苏人自我形象意识的成熟。这种自我形象意识的核心是审美意义上的形象意识,即对个人与江苏文化关系的认同、肯定和欣赏。
  自我形象意识的第一层意思是自我肯定,即作为江苏人对自己的生存环境——自然的和人文的、传统的和现实的——要有亲切感和归属感。
  自我形象意识的更进一层意思是自我理想:从前景来说是对江苏文化发展的理想和期待,正是这种期待成为自我形象意识的活力。但另一方面,自我理想还意味着现实社会人格的评价,即要从整个社会关系方面发育起文化层次观念,使社会各阶层的人们之间形成辐辏的文化理想。只有发育起社会理想的辐辏趋向,才可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普遍的自我形象意识。
  江苏人强化自我形象意识必须认真研究江苏传统文化中的人文精神,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寻求新形象的丰富与清晰。
  三、江苏传统文化中的人文精神(本节主要参阅陈书禄主编《江苏文化概观》一书,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
  江苏作为一个区域概念,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传统文化,在江苏这块土地上发生过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出现过许多具有高尚人格魅力的名人。新一代江苏人形象的塑造是江苏历史发展的重要一环,必须扎根于江苏的传统文化之中。探讨江苏传统文化,首先要弄清江苏传统文化在中华大文化中的定位问题。人们往往认为,在中华历史上形成了两大文化圈,一是以长江以南的江苏、浙江、福建、广东沿海一带和台湾、海南岛、香港岛以及散布在东南亚各国华人社会为海洋文化圈,二是其他内地大陆为大陆文化圈。江苏正处在这两大文化圈的交汇点上。又据传统的看法,中华文化以长江为界,分为南北两大文化,江苏也正处在这南北文化的交汇点上。由于江苏传统文化处在“两个交汇点”,因而形成了江苏传统文化的主要特征:交融性、互补性和开放性、创造性。这种文化特征铸就了江苏特有的人文精神。
  1以柔克刚、刚柔相济,处事善于发挥所长,行动善于把握时机
  江苏传统文化的主要特征之一是水文化、智者文化。一是吴地素有“水乡泽国”之称,所谓“吴东有三江五湖之利”,太湖“包孕吴越”,其中也孕育着吴地传统文化。二是金陵地区虽然有宁镇山脉迤逦其中,但此地有气势磅礴的长江、流贯江南的古运河,而且秦淮河也是以湖熟文化为源头的金陵文化的摇篮。三是维扬地区处在江、淮中心,位于运河与长江的交汇点上。此地的扬州与吴地的苏州一样,也是一座著名的水城,尤其是大运河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有力地促进了全国特别是维扬地区经济与文化的发展。四是徐淮区域最引人注目的是辽阔的黄淮平原,而黄淮平原是由黄河、淮河及其支流沂、沐、泗诸河冲积平原和洪泽湖盆地组成。向上追溯,徐淮文化的源头之一是古老的淮夷文化,淮夷从淮河而得名,依赖淮河而生成、发展、壮大。总体来看,江苏处在我国东部沿海中心地带,长江、淮河下游,东临黄海,远接重洋,有大小江河2900多条,湖荡200多处。因而说江苏区域文化富有“水”性,依赖于“水”的浸润与滋养,江苏传统文化的水文化特征非常明显,由此也彰显了江苏人特有的灵性。一是“知者乐水”,知,同“智”,就是说聪明的人乐于水,水文化是与儒家“仁者文化”对立互补的道家“智者文化”,具有聪明颖灵慧的特性;二是《老子》以水为例说明以柔克刚的道理,水有柔性,但并非柔弱,水滴石穿,水文化的柔性之中蕴藏着坚忍不拔的性格;三是“上善若水”,道家老子认为上善的人好像水一样,心胸善于保持沉静,处事善于发挥所长,行动善于把握时机。当然,江苏区域内南北文化也存在差异性。处于苏北的徐淮文化偏于刚劲,但也长于智谋,善于把握时机。如如汉高祖刘邦,是一位“韬略”型的皇帝;淮阴侯韩信早年受“胯下之辱”,却能忍小辱、谋划大事,在楚汉相争中拜将封侯,建功立业;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都说明“楚汉雄风”中蕴含着智者文化和刚柔相济等性格因素。处于苏南的吴文化偏于柔和,但其中也不乏刚劲等性格因素,如《汉书·地理志》中指出:“吴、粤之君皆好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剑,轻死易发。”
  2眼界开阔,思维敏捷,富有活力,心理开放
  江苏有1000多公里的海岸线,拥有广阔的海洋资源,历史上海洋盐业、海洋捕鱼、海上漕运乃至远洋航海等相对比较发达,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开通与拓展作出了贡献,也为江苏传统的海洋文化奠定了基础。西汉时淮阴人枚乘在《七发》中描写的“广陵潮”,气势非凡,惊心动魄,充满活力,催人奋起,形象地展示了长江文化与海洋文化交织的人文特点。江苏很早就开发利用海洋资源,历史上早就形成了长江口外渔场、吕泗渔场、连云港东北渔场等。早在三国吴时代,孙权就在建业开潮沟,引江潮,灌溉农田。汉初吴王刘濞在广陵“煮海为盐”,作为起兵谋反的重要经济实力。以后,江苏沿海地区成为传统的海盐产区。江苏历史上的海上漕运也相对而言比较发达,尤其是唐代鉴真东渡日本和明代郑和七下“西洋”,在江苏海上航运史上留下了灿烂的篇章。在海外贸易方面,唐代时扬州便是全国四大对外贸易口岸,宋代在苏州、华亭、江阴等处设立市舶司,元代又在上海等处设立市舶司。这种开放的海洋文化,滋养了江苏人放眼世界、思维开阔、内心开放等人文特点。
  3士农工商同道,义利相互兼顾
  江苏传统文化中较多地继承并弘扬了先秦儒学中义利相容、经商求富的精神。早在三国孙吴和西晋时期,今江苏境内的建业、京口、吴郡、广陵等城市的商业就逐渐地发展起来。隋唐时,扬州是当时富甲天下的商业大都市。到了明代中叶以后江苏地区的商品经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这进而促成了人们价值观念的进一步更新,打破了“重义轻利”的传统观念,涌现出一批亦儒亦商的人物。对于这种士农工商同道、义利相互兼顾的观念,吴地文士也同声相应,成为江苏重要的人文品质。经过南北经济、文化的多次交流,至北宋末年以后,中国经济、文化的重心南移,江苏成为中国经济与文化的重心之一。究其原因,士农工商同道、义利相互兼顾的人文特点与“东南财富地,江左人文薮”相互表里的结果。实例一是吴文化区域中的苏州。在北宋时,苏州是“望都”,经济发展与杭州齐名,但在杭州之上。明代中叶以后,苏州在农业、手工业、商业等方面一直处在全国领先地位,出现了中国十大商帮之一的洞庭商帮,是我国最早出现“机户出资,机工出力”等资本主义萌芽的区域之一。同时苏州又是人文荟萃之地。在明代八十九科会试中,苏州被录取进士1075人,占全国进士总数的4.3%。清代自顺治三年(1646)开科,到光绪三十年(1904)废科,全国文状元112名,苏州就出了25名,占总数的22.3%,还有658名进士,为全国之冠。实例之二是维扬文化区域内的扬州及其徐淮文化区域内的淮安等。明清时期的两淮盐商,大多聚集扬州、淮安等地。明代盐业生产与销售相当发达,明朝政府从中等到财政收入的一半,而从淮盐中等到的收入最多。清代扬州及淮安等到地盐业,到乾隆时达到高峰,四方盐商云集扬州,城中商民杂处,一度多达数十万家。扬州盐商的不少附庸风雅,亦儒亦商,大多商而兼士,著有诗集,所谓“邗上时花二月中,商翁大半学诗翁”。正是由于当时扬州、淮安等地盐商既追求商贾之“厚利”,又崇尚儒家之诗书礼义,科举文化也相当发达。明清两淮盐商中出的进士多达160人,其中清代产生的进士多达139名。实例之三是南通张謇、常州盛宣仁等士商同道、义利兼顾的典型人物。他们提倡“实业救国”,同时又提倡“教育救国”,在开办工厂、大兴实业的同时,又兴办学堂,走上了亦商亦儒、商学共进的道路。
  4多元交融,胸襟豁达,轻灵飘逸,乐于创新
  从时间上来看,江苏境内的传统文化源远流长;从空间上来看,江苏境内的传统文化又是多元交融。江苏区域文化之一是吴文化。从一定意义来说,吴文化是水文化,具有清新的水的气息,柔美的水的风格,鲜活的水的灵性,形成了聪颖灵慧、细腻柔和而又视野开阔、乐于创新等文化特征。区域文化之二是金陵文化,或称之为宁镇文化。金陵传统文化的主流是“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的进取精神、争胜意识和爱国主义。区域文化之三是徐淮文化,或称为“楚汉文化”。是以项羽建立西楚王国和刘邦建立西汉帝国体现的巍巍雄风为标志的区域性文化,体现了以英雄主义为主流的“楚汉雄风”。区域文化之四是维扬文化。维扬地区河多水多,船多桥多,呈现出古、文、水、绿、秀的地域风貌,又同南北文化交流中形成了清新优雅与豪迈超俊相结合的人文特征。区域文化之五是苏东海洋文化。充满了年轻活力,较多地体现了海洋文化的开放意识。江苏区域文化的交融性,还体现在与周边文化之间潜移默化的影响上,主要体现在越文化、齐鲁文化、徽州文化间的相互交流和补充,在这过程中,既保持区域文化的特色,又往往孕育出新的文化因素、新的文化特征。正是这种文化的包容性,使江苏传统的人文精神又表现出开拓进取、胸襟豁达、洒脱飘逸的特点。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道出江苏文人忧国忧民的人文情怀。顾宪成的“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诠释了“天下为公”的理想。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丰富和发展了传统的爱国主义。他们用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谱写江苏人文精神的不朽华章。
四、发达国家国民素养教育及现代人素养的基本要求
  
尽管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发展道路,但人类发展与进步会面临一些共同的问题,具有基本规律。借鉴发达国家的经验可以使我们少走一些弯路。许多发达国家国民素养也相对较高,其状况是我们立足小康社会需要提升国民素养的重要参照。另一方面,现代人作为一种理想人格追求,有其基本的内涵,而国民素养提高则是走向现代人格的必然过程,所以,现代人的素养基本要求是提升国民素养的目标取向。
  1美国的国民素养教育
  美国国民素养教育的一篇标志性文献是美国高质量教育委员会1983年4月发表的《国家处在危险之中:教育改革势在必行》。在这篇影响深远的报告中,明确提出:“为了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社会和促进共同的文化,特别是对一个以多元性和个人自由而自豪的国家来讲,公共教育尤为重要。”“所有的人,无论属于什么种族、阶级或经济地位,都有充分发挥他们个人的意愿和精力的良好机会和方法。这就意味着,所有的孩子,凭着他们个人的努力和有力的指导,可能获得就业谋生以及安排他们自己生活的需要的成熟的见识的判断,从而不仅为他们本人的利益服务也为社会本身的发展服务。”“报告”认为教育的“高质量”意味着:“每个学习者无论在学校或工作岗位应在个人能力的极限上工作,从而考验本人的极限,并把这种极限推向更高。”“报告”对年轻一代的素质发展提出了明确的要求:“他们必须具有尊重智力、成就和学问的品质和使用智力、成就和学问的技能;尊重确定目标的能力;尊重有系统地进行工作的能力。”并面向学生指出:“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用你们的才能和智慧,全心全意地学习和工作并善于自我约束。对你们自己提出高要求并把每一个挑战变成一次机会。”综合这些论述我们可以看出,“报告”所设想的新一代美国人是在语文、科学、数学方面按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是愿意并有能力不断发展自我们的人,是善于应对各种挑战的人,是个性很强的人。
  与这个“报告”相呼应,从1985年开始,美国科学促进会着手制订科学普及的规划,经过3年多的努力,于1989年出版了《普及科学—美国2061计划》,在美国及西方发达国家的未来战略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备极高的地位。“2061计划”基于以下信念:已普及了科学基础知识的人了解科学、数学和技术是相互依赖的人类事业,它们各有优势和局限性;懂得关键性的科学原理和概念;熟悉自然界,认识其多样性和同一性;在解决个人和社会问题时,能运用科学知识和科学的思维方法。“2061计划”认为:教育的最高目标是要使人们能够达到自我实现和过负责任的生活。科学教育工作者是教育的一部分,即传授科学、数学和技术,这些知识可以增进学生的理解,养成好的思维习惯,使他们变成富有同情心的人,使他们能够独立考虑怎样面对人生。用这些知识装备他们,使他们同公众一道,全心全意地参与建设和保卫一个开放的、公正的和生机勃勃的社会。“2061计划”被称为提高全体美国人科学素养的大纲,它提出了未来儿童和青少年从小学到高中应掌握的科学、数学和技术领域的基础知识的框架,包括主要学科的基本内容、基本概念、基本技能,学科间的联系,以及掌握这些内容和联系的基本态度、方法和手段。值得注意的是“2061计划”在科学素养和人文素养的融合上提出了许多富有启发的见解。它指出:“科学教育应该为以下几个方面做出贡献:有助于人们学到科学家、数学家和工程师所具备的共同的价值观知识;增加总的社会价值观,向人们灌输一种有关科学、数学和技术的社会价值的通晓和平衡的信息;培养青年人在学习科学、数学和技术方面的积极态度。”应该说,“2061计划”作为美国长期的科学教育规划,绘就了美国国民素质教育的清晰蓝图。
  2日本的国民素养教育
  与美国不同,日本的教育有着深厚的文化基础,其致力于教育事业的根源在于孔子和佛教中尊重教育并将教育事业当作个人和社会发展的工具的思想传统。对日本人来说,除了获取学术知识,开发智力和培养职业技能,教育还有其它重要目标。道德教育和个性发展也是人们关心的中心问题。人们对学校有义务和权利传授基本的日本价值观念,将其作为合适的道德观和个人生活准则的基础这一问题,有着一致的看法。尊重社会和已经建立起来的秩序,个人利益服从集体目标,勤奋,自我批评,有组织有纪律地学习和工作习惯,都被认为是可以通过教育培养的。日本的历次教育改革都明确提出了国民素质教育的目标。早在1947年颁发的《教育基本法》规定:“教育必须以陶冶人格为目标,培养出和平国家和社会的建设者,爱好真理和正义、尊重个人的价值、注重劳动和责任、充满独立精神的身心健康的国民。”日本临时教育审议会于1986年春的“第二次审议报告”,提出了“面向21世纪教育的目标”,概括起来有如下几点:(1)培养宽广胸怀与丰富的创造能力:宽广胸怀指德、智、体协调发展过程中追求真、善、美;丰富的创造能力指艺术、科学和技术各个领域的创造性能力。(2)培养自主、自律精神:自主、自律精神具体是说,在形成稳定的自我性格时,要具有自主地思考判断问题的能力、尽职尽责、严于律己、积极主动等;在确立自主、自律精神的同时,要培养助人为乐、宽容心和指导他人的能力。(3)培养在国际事务中能干的日本人。要在和平、国际协调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中生存下去,培养深刻理解多种异国文化,具有国际性人际交流能力,即能充公沟通彼此思想的能力的国际型人才是非常重要的;在广泛的国际交流中,应当首先培养作为日本人的自觉意识。进入新世纪日本中央教育审议会制订了《21世纪教育新生计划》又称“彩虹计划”,其基本思路就是“培养人格丰富的日本人”“发展每个人的潜能,培养富于创造性的日本人”。这一目标明确、措施具体的菜单式教育计划将日本的国民素质教育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3英、法两国的职业素质训练
  欧洲的一些主要国家特别重视人的职业素质的训练。英国政府1991年5月发表的白皮书《21世纪的教育和训练》提出改进和发展16-19岁青年教育和训练制度的计划。“白皮书”指出:“青年和成年人需要一个明确的资格框架,以测量他们在教育和训练中的成就。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同样受到重视的现代学术资格和职业资格的体系。它们必须既树立一个高标准,同时又在学校成绩基础上提供16岁以后和整个生涯中机会的阶梯。”“白皮书”要求尽快实行“国家职业资格”,这是一个职业资格标准的等级框架,共分五个等级,“第五级”也是最高级,其标准是:“包含在广阔和往往不可预料的各种各样的环境中应用许多重要基本原理和复杂的技术的能力。以极大的个人自主和为别人工作以及巨大资源的分配负责为重要特征,个人还要对分析和诊断、设计、计划、执行和评估负有责任。”“第一级”也是最低一级的含义是:“完成多种多样劳动的能力,多数活动可能是常规性的和可以预料的。”可见,英国的“国家职业资格”在现代标准的基础上,界定了人们的工作岗位上所需要的知识和技能,保证具有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实践上的工作能力,而分等级的框架,使人们能计划他们的职业道路,并看到通往高级资格的明确晋升阶梯。《提高青年人的职业水平和社会地位》是法国1983年后开始实施的一个重要文件,“文件”提出四大奋斗目标,即:振兴经济,提高青年的职业能力;建立一个更公平的社会;重视建立各代人之间的对话;改变青年人的社会地位。1989年颁布的《法国教育指导法》中强调:“每个人所享有的接受教育的权利要得到保证,使个性得到发展,有利于个人进入社会和职业生活以及行使公民的权利。应保证每个青年,不论其社会地位、文化或地理背景如何,获得基本的文化和公认的技能。”在该法案的附加报告草案中规定:“高中应使每个青年实现其个人定向计划。要通过各种途径为学生提供能够继续学习和参加可靠的社会与职业生活的扎实的普通教育。它培养个人工作能力、推理和判断能力、交流和集体工作能力与个人负责能力。”从中可以看出,法国的职业素质训练是通过普通教育、技术教育和职业教育相互融合来实现的。
  4从联合国发表的研究报告看现代人素养的基本要求
  一些发达国家的国民素养教育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现代国民素质教育的方向,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其他机构的若干研究报告和建议书,则从不同的侧面反映了现代人素养的发展要求。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2年发表的研究报告《学会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在国际社会产生了广泛的影响。“报告”详细阐述了面向未来的教育目的。一是走向科学的人道主义。寻求一个新的教育秩序,是以科学的与技术的训练为基础的,从当前劳动的需要和控制现实的需要,到控制自己的需要和科学方法与伦理训练的需要,都充分说明科学训练和培养科学精神是任何国家国民素养教育的主要目的。二是培养创造性。具体任务有:保持一个人的首批精神和创造力量而不放弃把他放在真实生活中的需要;传递文化而不用现成的模式去压抑他;鼓励他发挥他的天才、能力和个人的表达方式,而不助长他的个人主义;密切注意每个人的独特性,而不忽视创造也是一种集体活动。三是培养承担社会义务的态度。促使年轻一代进入一个道德、智慧和感情融洽一致的世界,引导他们通过参加社会活动进行学习,必要时在改造社会的活动中承担个人责任并在其中实现他自己在社会各方面的潜力。同时,帮助人们在各个不同的民族中找出共同的人性。四是培养完人。把一个人体力、智力、情绪、伦理各方面的因素综合起来,使他成为一个完美的人,这就是对教育基本目的的一个广义的界说。要帮助一个人以一切可能的形式去实现他自己,使他成为发展与变化的主体、民主主义的促进者、世界的公民、实现他自己潜能的人,同样,帮助他通过现实去寻求走向完人理想的道路。
  199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立了由时任欧洲联盟主席的雅克·德洛尔领导的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教育——财富蕴藏其中》是该委员会提交的一个重要报告。该报告认为,教育既应提供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动的世界的地图,又应提供有助于在这个世界上航行的指南针。为了适应这一使命,教育应安排四种基本的学习,即学会认知、学会做事、学会共同生活、学会生存,这四种学习是每一个人一生中的知识支柱,也可以说是21世纪教育的四个支柱。学会认知,更多的是为了掌握认识的手段,而不是获得经过分类的系统化知识。既可将其视为一种人生手段,也可将其视为一种人生目的。作为手段,它应使每一个人学会了解他周围的世界,至少是使他能够有尊严地生活,能够发展自己的专业能力和进行交往。作为目的,其基础是乐于理解、认识和发现,学会做事,主要是学会实践他掌握的知识,并适应未来的工作。不仅获得专业资格,而且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说,获得能够应付许多情况和集体工作的能力。还意味着要在青少年的各种社会经历或工作经历范围内学会做事。学会共同生活,首先是发现他人,然后是在一生中从事一些共同的计划,为实现他与他人的共同目标而努力。本着尊重多元性、相互了解及和平等价值观的精神,在开展共同项目和学习管理冲突的过程中,增进对他人的了解和对相互依存问题的认识。学会生存,是前三种学习成果的表现形式,在个人获得全面发展,即身心、智力、敏感性、审美意识、个人责任感、精神价值等方面的发展的基础上,能够形成一种独立自主的富有批判性的意识,以及培养自己的判断能力,以便由他自己确定在人生的各种不同的情况下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1993年发表的《转变关于地球的观念》的报告,确立了环境教育的目标:“培养人们对城乡地区经济、社会、政治和生态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的清晰意识和关注;向每个人提供获得保护和改善环境所必需的知识、价值观念、态度、义务和技能的各种机会;创造个人、群体和作为整体的社会对待环境的新的行为模式。”并对环境教育目标进行分类:意识——帮助社会群体和个人形成对待整个环境和相关问题的意识和敏感;知识——帮助社会群体和个人获得对待环境及其相关问题的各种体验和基本理解;态度——帮助社会群体和个人获得有关环境的一系列价值观念和情感,并形成积极参与环境的改善和保护的动机;技能——帮助社会群体和个人获得识别和解决环境问题所需的各种技能;参与——向社会群体和个人提供在所有层次上积极参与解决环境问题的机会。这种基于人类与其赖以生存的环境和谐的目标,为现代人的基本素养指明了新的方向。
  同样是1993年,世界宗教议会在芝加哥召开大会,来自世界各地几乎每一种宗教的6500人摒弃教义分歧,本着宗教的核心价值——对人的关怀,签署了《走向全球的伦理宣言》,试图通过转变人心来建立新的伦理。这个“宣言”以响亮的声音宣布:
  “我们是相互依存的。我们每一个人都依赖于整体的福利,所以,我们珍视生物共同体,珍视人、动物和植物,珍视对地球、空气、水和土壤的保护。
  “我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负有个人的责任。我们所有的抉择、行动和无所行动,都会产生种种结果。
  “我们希望别人怎样对待我们,我们就必须怎样对待别人。我们承诺敬重生命与尊严,敬重独特性与多样性,以使每一个人都得到符合人性的对待,毫无例外。我们必须耐心和宽容。我们必须能够宽恕,从过去吸取教益,但绝不让自己受制于仇恨的记忆。我们必须彼此敞开心怀,为着世界共同体的事业而埋葬我们的种种狭隘分歧,实行一种团结一致和相互关联的文化。〖JP〗
  “我们把人类看作自己的家庭。我们必须努力做到既仁慈而又慷慨。我们不应该只为自己活着,而应该也为别人活着,永远不忘记儿童、老人、穷人、受难者、残疾人、难民和孤独者。
  “我们决心致力于一种非暴力、主敬、正义与和平的文化。我们要放弃以暴力作为解决分歧的手段,决不压迫、伤害、折磨或杀害其他人。
  “我们必须努力争取一种公正的社会和经济秩序,在其中,每一个人都有同等的机会去充分实现其作为人的潜能。我们应该公平对待一切人,避免偏见与仇恨,在说话和行动中充满真诚和同情。
  “我们决心遵守这种全球伦理,致力于相互理解,委身于有益社会、培养和平、友待自然的生活方式。”
  这种全球伦理目标,无疑是现代各国国民道德素养的不懈追求。
  五、江苏省国民素养标准的内容框架   
   提升江苏人的国民素养要基于小康社会江苏人的国民素养标准。要着眼小康社会对人的素养的要求,站在人才资源开发和打造江苏人才高地的高度,研究江苏人的国民素养标准,包括政治素养、法律素养、道德素养、科学素养及人文素养等要求,明确提升江苏国民素养的指导思想、核心理念,制订提高江苏国民素养的目标、内容、计划和实施策略。标准的研究要区别对待农村居民和城市居民的不同要求,也要考虑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的实际差异。基于江苏省国民素养的人文观察和国际视野,这里试就江苏人国民素养标准研究提供一个内容框架。
  表7江苏省国民素养标准的内容框架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具  体  要  求
政治素养
政治方向

*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拥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拥护改革开放的基本政策。

政治情感

*热爱中华人民共和国。
*热爱祖国的历史和文化。
*热爱世界和平,愿意与世界人民携手前进。

政治行为

*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
*愿意为祖国的完整与统一贡献自己的生命。
*乐于为中华民族的复兴和繁荣做出自己的贡献。

法律素养
法律意识

*知道法律的价值,向往法治健全的社会生活。
*在日常生活中做遵纪守法的模范。
*对普法教育充满热情。

法律知识

*知法懂法并不断学习法律知识。
*明白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熟悉专业生活和职业生涯中的法律规范。

法律精神

*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善于运用法律武器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
*主动履行法律规定的应尽义务。

道德素养
社会公德
*尊重他人的权利和生活。
*能够与周围的人友好相处。
*主动维护公共场所的秩序,愿意为公益活动作贡献。
职业道德
*有创业的激情,愿意在事业中实现个人价值。
*热爱自己的工作,有对自己工作的负责精神。
*有团队协作精神,乐于在组织中为团队的共同愿景而努力。
个人品德
*讲究诚信,为人真诚。
*追求高尚品格,不断提升个人修养。
*有远大理想和抱负,把个人命运融于人类的进步。
科学素养
科学知识
*熟练掌握基本的科学文化知识。
*追求人格完善,不断学习新知识、新见解。
*不迷信,善于运用科学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专业技能
*熟练掌握所从事专业的基本技能。
*不断更新自己的专业知识,准确把握专业技能的发展方向。
*努力做一名反思性的专业实践者。
科学精神
*具有不断探索,求真务实的精神。
*具有勇于实践,勤于创新的精神。
*具有坚持真理,愿意为真理献身的精神。
人文素养
心理素养
*有健康的心态,追求自身的人格完善。
*有宽容的胸怀,善于理解别人的感受。
*有自信的品质,对生活充满热情和期待。
审美素养
*热爱艺术,具有基本的艺术修养。
*追求美的事物、美的生活,具有欣赏美、表现美的能力。
*积极投身审美创造活动,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有作品公开发表。
历史素养
*崇尚人类文明,熟悉人类发展的历史。
*尊重自己的历史传统,也尊重他人的历史传统。
*珍惜文化的多样性,推动人类社会的多元发展。

  主要参考资料:
  1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丛书:《从现在到2000年教育内容发展的全球展望》,教育科学出版社,北京(1996)。
  2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丛书:《教育的使命》,教育科学出版社,北京(1996)。
  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丛书:《学会生存》,教育科学出版社,北京(1996)。
  4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丛书:《教育:财富蕴于其中》,教育科学出版社,北京(1996)。
  5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编著:《2003年中国教育绿皮书》,教育科学出版社,北京(2003)。
  6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编著:《2004年中国教育绿皮书》,教育科学出版社,北京(2004)。
  7陈书禄主编:《江苏文化概观》一书,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南京(1998)。
  8吕达等主编:《当代外国教育改革著名文献(美国卷第一册、第二册、第三册、第四册)》,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2004)。
  9吕达等主编:《当代外国教育改革著名文献(英国卷第一册、第二册)》,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2004)。
  10吕达等主编:《当代外国教育改革著名文献(德国、法国卷)》,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2004)。
  12吕达等主编:《当代外国教育改革著名文献(日本、澳大利亚卷)》,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2004)。
  13[日]藤田英典著,张京华等译:《走出教育改革的误区》,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2001)。
  14[美]托马斯R戴伊著,彭勃等译:《理解公共政策》,华夏出版社,北京(2004)。